珑,谁都不得罪。放在太平时候没问题。放在现在这个局面——”寺内没说完。
“所以陆相的意思是,要用一个不在场的人,去替换一个在场的人。”杉山元说。
这句话说得很有技巧。
“不在场”三个字,既指梅津人还在朝鲜,并未参会,也暗指梅津没有关东军的履历,不了解情况。
“在场”三个字,指后宫淳至少在满洲待了四年,熟悉每一支部队。
寺内听出了这层意思,立马反驳道:“梅津在华北干过。他对付中国人的经验,后宫没有。”
杉山元冷笑了一声。“完全不同?怎么个不同法?在华北那套搬到满洲来?”
会议室里的人其实都知道梅津在华北干了什么。并且,梅津美治郎业正是因为华北而受到了裕仁的嘉奖和信任。
1935年,他以中国驻屯军司令官的身份,一手炮制了《何梅协定》,把国府中央军从河北撵了出去。华北成了真空地带,日本人可以在那里自由进出,成了“没有领土割让”的势力范围。
这都没错。但会议室里的话题,却让人想起了梅津治下那些村庄。
在河北顺义、怀柔、密云一带,中国驻屯军在华北北部搞了三次大规模“治安肃正”,究竟烧了多少村子,没有确切数字。
中国驻屯军的战斗详报里写的是“焚烧可疑村庄四十七处”,但日本随军记者拍到照片回来,东京的报社不敢发——照片里是成排的平民尸体,老人、女人、孩子,不分男女老少。
梅津的部队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一旦发现游击队员,在进村之前不警告,进村之后不留活口。他管这叫“彻底清除了敌对分子的生存土壤”。
中国驻屯军的一个老兵后来写回忆录,还提到一件事:梅津到华北后的第一道命令,是关于“匪区粮食管制”的。
他下令将“匪区”范围内的所有粮食全部收缴,一颗不留。收不走的当场烧掉。第二年春天,“匪区”开始饿死人,但游击队的活动频率确实降下来了。
这套打法,和关东军过去在满洲的做法不一样。
关东军过去也扫荡,也烧杀,但多少还有个“规矩”——给“良民证”的发条,还要维持表面上日满亲善和满洲的和谐稳定。
就在今年初,梅津到陆军省任职时,一个参谋本部的情报军官嘲讽道:“他没有底线,也没有负担。”
会议室里的人不是不知道这些。他们只是不习惯把这些东西拿到桌面上来说。“治安肃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