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直觉,以及你设下的局,在这个时代,我没见过第二个人能做到。”
说到这里时,铁丝网里的蜘蛛,那两只镜面一样的眼睛,忽然闪了一下。
红色的光。
鹤田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红光灭了。又亮了。灭了。又亮了。
有节奏的。均匀的。像心跳。
“但问题是——”楚河的声音继续从拾音器里传出来。“我——一个亿万富翁,我能陪你这个穷小子,玩一块钱的赌局,只是单纯的因为,我还愿意玩。”
红光还在闪。
一下。一下。一下。
鹤田盯着那两点红光,后背的肌肉绷紧了。这不是正常的工作指示灯。
“如果我,这个亿万富豪,突然不想玩了呢?”
红光的频率加快了。
“或者我突然发现,对面这个穷小子,居然能稍微一点点威胁到我了呢?”
鹤田的喉结动了一下。
“会怎样?”
他问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自己都没意识到,声音里带着一丝他极少流露出来的东西。
“我会掀桌子……”
话音落,红光骤停。
两只眼睛彻底暗了下去。
鹤田的脑袋在这一秒里还在处理楚河最后那句话的含义——掀桌子,什么意思?逃跑?反击?调动你的组织?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从铁丝网中央,从那只指甲盖大小的蜘蛛体内,传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持续的、正在加速的嗡鸣。
不是拾音器。
不是任何他听过的电子设备的声音。
那是能量在极小的空间里被压缩、加速、聚合时,发出的震颤。
鹤田的瞳孔放大了。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脚踢翻了桌角的搪瓷杯。
整个人朝门的方向扑过去,右手已经摸到了门把手——
嗡鸣声在身后急速攀升。
越来越尖。越来越密。
像一根被拧到极限的发条,在断裂前的最后半秒。
鹤田谦吾,他拉开门,撞上了门外值班宪兵的胸口。他一把抓住宪兵的领子,把人往走廊深处拽,嘴里只来得及喊出一个字——
“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