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层，流通。
这是整条链上最长、最复杂、也最危险的一段。
ROVS在远东的网络，经过二十年的积累，已经渗透进了哈尔滨、海参崴、大连、上海、香港等多个城市的地下金融体系。
每个城市都有至少两到三家白俄遗老遗少控制的地下钱庄，表面上做着正常的外汇兑换和汇款业务，背地里是洗钱的枢纽。
五百万美元的月产量，被切尔诺夫拆成了二十多条细流，同时灌进不同城市的地下管道。
路线之一，是哈尔滨—海参崴—上海—香港。这是最成熟的线路，每月承担约三百五十万美元的流量。
伪钞以“进口货物尾款”的名义，通过ROVS控制的贸易公司分批汇出。
在海参崴，它们被多次转手兑汇，每一步都经过至少两个中间账户，每一笔交易都有真实的提单和合同作为掩护。
切尔诺夫在这条线路上安排了四个核心人员。每个都是跟了他十五年以上、从圣彼得堡一路走过来的老白俄。
他们不知道伪钞的来源，甚至不知道这是伪钞，只晓得“组织有了新的资金来源”。他们负责与地下钱庄、贸易商行、码头仓栈对接，从不经手伪钞本身，只负责点头、对暗号、拿走钱。
第二条路线，是赌场、赛马场、夜总会。这些地方的特点是现金密集、流动性高、不问来路。
上海跑马场每月处理约八十万美元。
操作方式固定：每周四下午，三到五个不同面孔的人分别入场，每人携带两到三万美元的伪钞，兑换筹码，在赛马场里待足两个小时，下几注不大的赌注，然后将剩余筹码换成现金支票。
赌场对于各种黑帮、走私集团的洗钱见惯不怪，15%的兑换手续费，收的心安理得。没人会去过问。
支票抬头是空白的，持票人可凭此在任何一家与跑马场有合作关系的银行提取现金，切尔诺夫的人拿着这些支票，在香港或新加坡的银行分批兑现，购买黄金。
天津回力球场和哈尔滨马迭尔赌场也采用类似模式。
切尔诺夫安排了七个外围人员负责这条线，他们只知道自己是“跑码头的”，与ROVS没有任何公开关联。
第三条路线，是深层渗透。
通过ROVS在欧洲的关系网，切尔诺夫尝试将伪钞渗透进真正的大宗交易，比如军火、石油、粮食。
这类交易的特点是金额巨大、监管宽松、卖家只认钱不认人。
如果这条线打通，每月五百万美元的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