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楚河脸上。
“我活了七十三年,和布尔什维克斗了二十年,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能在一天之内,把我用半年时间搭起来的体系拆个底朝天。”
“你到底是什么人?”
楚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把烟蒂按灭,站了起来。
切尔诺夫也跟着想站起来,被楚河抬手按了回去。
“坐着说。”
老人重新落座,拐杖倒在地上,他没去扶。
屋里又安静了几秒。
“哦……对了,你是特务科情报股代股长。”切尔诺夫自嘲地笑了笑,仿佛是为刚才的问题而感到抱歉,他看着楚河,“所以,你是来逮捕我的?”
楚河看了一眼书架上那排军事典籍,目光在《高加索战争史》的书脊上停留了两秒。
“不。”
这个字从楚河嘴里吐出来,切尔诺夫愣住了。
“我不逮捕你。”楚河走到桌前,把那张写着ROVS的纸拿起来,折了两折,装回口袋里。“伪钞案的主犯是鲍里斯·沃罗诺夫,已死。从犯索科洛夫和苏斯洛夫,已经押在审讯室。外围人员的抓捕正在进行。案子到这里,结了。”
切尔诺夫张了张嘴。
“你——”
“特务科破的是伪钞案,不是ROVS。”楚河打断他,“我对你们和布尔什维克之间的恩怨没兴趣。你们反红毛也好,反天也罢,跟我没关系。”
他顿了一下。
“但有一个条件。”
“从现在开始,你为我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