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正雄的办公室在满洲印刷工业协会的二楼。
楚河推门进去的时候,山田正端着一杯清茶,眉头微皱,他已经知道了楚河的来意。
“楚长官,”山田没有起身,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特务科的牌子很管用,但我还是那句话,协会只负责行业交流。伪钞这种掉脑袋的勾当,我们绝不可能沾边。”
楚河拉开椅子坐下。
“没说你沾边。”楚河点了一根烟,“我只问一个问题。满洲圆的纸张和油墨配方,哈尔滨有谁知道?”
山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笑了一声。
“配方?”山田放下茶杯,“印钞厂在日本本土,纸张是军方专供。别说哈尔滨的印刷厂,就算是我这个副会长,也绝对不可能知道满洲圆的具体配方。外人想弄到?痴人说梦。”
楚河无论怎么问,山田都是一句话,不知道,态度很是恶劣和强硬。
但系统给出了这里的地址线索,意味着山田一定和伪钞案有关系。
怎么办?其他人还好,直接拘回去严刑拷打。这事儿特务科也常干。
问题就在于他是日本人,而且还是副会长。
他的目光越过山田的肩膀,落在后方的一排玻璃书柜上。
书柜里大部分是日文的行业年鉴,最下层,整整齐齐码着一排灰皮封面的册子。
楚河站起来,绕过办公桌,径直走向书柜。
“楚长官,那是协会的内部资料。”山田的语气沉了下来。
楚河没理他,拉开玻璃门,抽出一本。
《满洲印刷技术通讯》。
月刊。发行量极小,封面上印着“仅限印刷行业相关机构参阅”。
“这上面都写些什么?”楚河翻开目录。
“一些技术交流文章。”山田盯着楚河的手,“一些枯燥的理论。”
楚河翻动纸页的手停住了。
他脑子里在飞快地推演。
地下室的化学实验室、逆向破解的油墨、极为接近的纸张手感。
造假者不可能凭空捏造出配方,他们必须有一个基准点。如果拿不到官方的绝密配方,那擦边球呢?
“这套通讯,”楚河指着书柜,“有没有外人借阅过?”
山田想都没想:“没有。这是内部刊物,不对外。”
“再想想。”楚河的眼神冷了下来,“哪怕是官方机构的人。”
山田愣了一下,眉头拧紧。
过了十几秒,他迟疑地开口:“两年前……确实有个人来借过。”
“谁?”
“满洲国工业部技术处的人。当时他拿了介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