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聪明人和叛徒有什么区别?”
“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走。叛徒是走了之后还回头看的人。”
陈维庸笑了一声。
“说得好。”
陈维庸听着,三杯下去,脑袋发懵,眼前的星空开始晃。
护航的飞机。
关东军的重视。
哈尔滨的公馆。
陈维庸闭上眼睛。过去几天里第一次觉得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朦胧中又有轰鸣声钻入耳朵。
这一次,似乎不止一架。
陈维庸睁开眼。
酒意还没退,脑袋有些昏沉。
星空还在,北斗还在那个位置,两个点,在迅速靠近。
山口也听到了。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眯着眼往天上看。
“又来了?”陈维庸觉得嗓子有些干,“还是护航的?”
山口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听。
两个引擎的声音和刚才那架不一样。频率更高,更尖锐。而且——
不对!
角度不对。
之前那架飞机是平飞掠过的。
这两架,从声音的变化来判断——
在往下扎。
山口的脸色一瞬间变了。
那不是巡航的姿态。
那是俯冲。
山口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帆布椅翻倒在地。香槟瓶从小几上滚下去,在甲板上碎成几块。
“不对!”
他开始往甲板中间跑,双手在头顶挥舞,嘴里大声喊着日语。
“味方だ!味方だ!撃つな!”(是友军!是友军!别开枪!)(机翻,轻喷。)
风太大。他的声音被引擎的轰鸣吞噬。
陈维庸还坐在椅子里,酒精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他看着山口的背影在探照灯的余光里越跑越远,大衣的下摆在风里翻飞。
天空突然亮了。
是两道橙色的光线,伴随着密集的、持续的、无法形容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高处倾泻而下。
12.7毫米的机枪弹,以每分钟八百发的速度撕开了空气。
弹道在夜色中划出明亮的曳光线,两条火龙交叉着扫过甲板。
山口诚一郎正跑到甲板正中央。
他还在挥手。
第一串弹着点从他身后八米处开始,以间隔三十厘米的密度,沿着甲板的中轴线笔直延伸过来。
木质甲板被大口径弹头打穿,碎木屑和铁片四处飞溅。
山口连转身的时间都没有,就已经弹链扫过他的位置。
十二发。也可能是十五发。在零点几秒的时间里,同时命中了一个人的身体。
陈维庸亲眼看到山口诚一郎的身体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