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域。
“这张照片我拿走了。”楚河把照片对折,塞进上衣内袋。
喜鹊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那张照片是她从站里的情报资料库专门调出来的。每一艘在中日航线上跑的日本商船,军统都建有档案。但这时候和他计较一张照片的归属权,毫无意义。
“你还没告诉我方案。”喜鹊盯着楚河。
楚河站起身,把烟掐灭在茶碟里。
“方案?”
他拉开包厢门,走出去之前,留下一句话。
“告诉你的人,珲春港不用去了。”
喜鹊坐在座位上没动,她脑子里已经在盘算放弃不靠谱的楚河,重新制定计划,单独行动。
然后她就听到身后传来很轻的声音:
“你说,海洋那么大,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一条船开着开着,突然沉了,这很正常,对吧?”
喜鹊侧过头,没听清。
“什么?”
楚河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一弯。
“没什么。欣赏电影吧。”
门在身后合上了。喜鹊紧皱眉头。
沉了?
怎么就沉了?
……
在喜鹊纠结于为什么海上沉一艘船,应该是很正常的事的时候,屋外已经淅淅沥沥下起小雨。
一架从东京直达的军机,缓缓降落在机场跑道上。
排成五列的关东军军官和士兵肃立,清一色黑色雨衣套在军装外边,军帽压得很低,帽檐上的水顺着边沿往下淌。
舱门从里面被推开。
上百名关东军齐齐敬礼。
率先出来的,正是鹤田谦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