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间叹了口气,来满洲不过十几天,东京已经乱成一团。
就在十几天前的二月二十六日凌晨。安藤辉三、香田清贞、河野寿等几名皇道派青年军官,率领一千四百余名士兵发动兵变,袭击了首相官邸、内大臣府邸和多处要人寓所。
内大臣斋藤实、陆军教育总监渡边锭太郎大将、大藏大臣高桥是清当场被杀。
首相冈田启介被妹夫“狸猫换太子”,被误认为已死,实际藏在壁橱里活了下来。
东京城里枪声响了三天。
乱军打着“清君侧”的名号,但所杀之重臣,皆为裕人亲信。裕人震怒,亲口说出“如果陆军无能为力,朕就亲自率领近卫师团去平定叛乱。马上备马!’的惊骇之语。”
“我们当臣子的,不能为陛下分忧,实在惭愧。”本间表情极其痛心。
整个日本的权力格局,在那三天里翻了个底朝天。
“寺内寿一大将接了陆军大臣。”
“西义一中将拿了教育总监。梅津美治郎中将进了次官的位子。”
土肥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清洗得很干净。”
“何止是干净。”本间哼了一声。“那几个青年军官,说到底不过是被人利用的棋子,真正要收拾的是荒木贞夫和真崎甚三郎。现在好了,荒木只不过被免了军事参议官,真崎被逮捕,却根本没有执行叛乱枪决。”
土肥原没接话。
他心里在想的是另一个人。
本间替他说了出来。
“东条鹰机,你怎么看?”
已经聊到敏感话题,田中大佐低着头调收发机的频率,假装没听见。
土肥原声音带着一种嘲意。“东条君的反应很快,实乃我辈之楷模。”
二月二十六日凌晨,政变爆发的消息传到新京的关东军司令部,整个司令部上下一片混乱。关东军司令官态度暧昧,既不表态支持镇压,也不表态同情叛军,因为关东军内部本来就有不少皇道派的同情者,贸然表态,搞不好自己内部先乱了。
关键是,对于裕人的态度还不明朗。
除了一个人。
东条。
关东军宪兵司令官,在关东军的序列里,排不进前十。在消息传来后不到四个小时,没有请示最高司令官,没有和任何人商量,以关东军的名义,直接向东京的陆军省和参谋本部发出了一份通电。
通电的措辞极其强硬:“皇道派逆徒戮帝国重臣,以武力逼宫,辱皇威乱政纲。今全体关东军声明,矢忠于万世一系之皇统,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