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东侧边缘的树林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田平和义的脑子在零点几秒里完成了判断。
不对。
嘴刚张开,还没来得及喊出任何声音。
地面上炸响了第一声枪。
“砰!”
步枪。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然后——
“哒哒哒哒哒哒——”
机枪。
从东侧高地上响起来的,轻机枪的短点式射声。
同时,西侧树林里也开了火。
两挺机枪,交叉射击。
一瞬间,天空变成了屠宰场。
田平和义头顶不到十米的位置,一颗子弹穿透了一面白色伞盖。
但紧接着他听到天空中的惨叫。
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人同时发出来的。
他扭头看过去。
左后方大约三十米,黑场丰的身体挂在伞绳下面,脑袋歪着,军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一串子弹从下方穿上来,从他的大腿打到胸口,血沿着作战裤和灰色上衣往下淌,在半空中洒出一条红线。
伞还开着,人已经死了。尸体挂在伞绳下面,晃晃悠悠地往地面飘。
“几十年以后,军事教科书上会写着我们的名字。”他在机舱里说的。
就在五分钟前。
田平和义的脑子一片空白,但身体在动。
右手去摸腰间的南部手枪,还没拔出来,一颗子弹打在他左边三米的位置,从一面伞绳中间穿过去,那面伞立刻歪了,下面挂着的人失去了控制,开始旋转坠落。
是爆破手山下大友,他旋转着,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撞向地面,人摔在山上,一动不动。
伞兵在空中就是靶子。
速度慢,方向固定,没有任何遮挡。
白色伞盖在灰色天幕下无比醒目,每一朵都在告诉地面上的射手——我在这儿。
田平和义在离地面大约四十米的高度拔出了手枪,朝东侧树林的方向开了一枪。
没有意义。
手枪在这个距离上什么都打不中,他知道,但手不听使唤,必须做点什么。
三十米。
二十米。
脚底下的枯草近在眼前了。几发子弹从他身侧飞过去,他能听到弹头破空的声音。
着地。
双脚触地的瞬间,膝盖弯曲,侧身翻滚,标准的着陆动作,两年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让他在被子弹打穿之前完成了这一连串的动作。
伞盖落下来,盖在他身上。
田平和义在伞布下面翻了个身,拔出腿上的短刺,一划,割开伞绳,从伞布里滚出来。
趴在草丛里。
不到五秒。
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