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彻底不动了。
但那个笑容还在。
眼睛弯着,嘴角咧到了最大的幅度,面部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极致收缩的状态下凝固。那个笑容凝固在脸上,和死亡同时定格。
血从他的鼻孔里流出来。
然后是耳朵、眼角。
暗红色的液体沿着那个扭曲的笑容的轮廓往下淌,流过颧骨,流过下颌,滴在雪白的绷带上。
军医试探着用伸手去探颈动脉。
三秒后,手收回来。
病房里安静了。
除了监护仪发出的长长的、不间断的、平直的蜂鸣声。
所有人都看着床上的枪手——那张凝固在笑容里的脸,七窍流血,眼睛半睁,瞳仁已经涣散,但嘴角还保持着那个弧度。
死了。
带着一个谁也无法理解的恐怖笑容,死了。
“怎么回事?谁他妈能告诉我怎么回事!!!”
长谷川的声音嘶吼着,想要寻找一个答案。
军医摇头,翻开枪手的眼皮看了一眼,又查看了嘴唇内侧的颜色。
除了肌肉扭曲的微笑以外,瞳孔、口唇黏膜、体表,没有发现常规中毒的体征。
军医摇了摇头,表示初步判断不出死因。
长谷川猛地转过头,目光扫过病房里的每一个人。
审讯专家。特务。军医。护士。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着茫然。
“他身上的纱布全部解开,重新检查。每一寸皮肤都不要放过。”
长谷川的声音低沉而急促,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
窗户只开了两指宽的缝。
三楼。外面是医院的院墙和空旷的停车坪。
没有任何可以攀爬的附着物。
他除了上楼给楚河办理出院的五分钟时间,一直就在病房里守着,所有的药品都是经过了详细检查,有所的治疗,都由医院专门处理大案的转职医生和护士负责。
从未出过意外。
“我离开的几分钟里,有人进来过?”
门外的特高科调过来的特务立刻回答:“报告,从他被推出手术室到现在,没有任何人未经许可进入。”
长谷川转回身,重新审视这间不到二十平米的病房。
一张床,一把椅子,一台监护仪,一个输液架——现在倒在地上。
就这些。
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迹。
一个被严密看守的囚犯,在五六个人的眼皮底下,莫名其妙,以一种诡异和恐怖的模样死了。
长谷川站在原地,整个人已经僵住了。
军医已经开始解枪手身上的绷带,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