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如小马那样出神入化,只打头打脸。
但几乎是近距离射击,又哪儿有打空的道理,基本上一枪一个。
遇到中枪后还能动弹的,再走近两步,朝着脑门心上补了一枪。
不到两分钟。
枪声停了。
大屋里硝烟弥漫,消音器压不住的火药味儿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地上横七竖八倒着三十多个人,桌子翻了,椅子碎了,铜板和纸牌撒了一地。
铁狼仰面倒在翻倒的椅子上,光头上的油灯反光已经灭了,眼睛还瞪着,嘴半张,最后那句“坐下来慢慢聊”永远没说完。
他的最后一个念头时:“不讲道理!”
小马站在原地,枪口垂下。
两支托卡列夫的消音器尾部还冒着热气。
“清理。”
两个字下去,所有人散开,两人一组,开始逐个检查。大屋、小屋、后院、灶房,一间一间过。
每发现一个还有呼吸的,补一枪。
三分钟后,陈水生回来。
“全清了。四十三个,一个活口没有。左边两间小屋十一个,后院灶房两个,大屋三十个。”
“兄弟们呢?”
“有两个被碎木头崩着了,擦破点皮,不碍事。”
小马点了点头。
龙四的原话是“镇住马王爷,他以后不敢再动他的货”。
小马左思右想,有什么是比灭人满门更能镇住马王爷的?
况且,先生说过,一年内要一统哈尔滨地下世界,今天正好是个开场亮相的机会。
"撤。”小马下了令,刚打算走,眼睛扫了一眼地上的场面,目光在铁狼的尸体上停了一下,又看向旁边散落的纸牌。
油灯的光晃了一下,照在那些花花绿绿的牌面上。
小马灵机一动。
然后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副牌。
……
十二个人,分散开来,沿着来时的路,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哈尔滨的夜色里。
永昌仓库的铁门半敞着,里面的油灯还在烧。
一直烧到天亮。
……
第二天早上,最先发现仓库的,是一个来送豆腐的小贩。
他推开那扇半掩的铁门,先是闻到了血腥味儿。
然后他看见了地上的人。
豆腐板子从肩膀上滑下来,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小贩的尖叫声传出了三条街。
等巡警赶到现场时,仓库里的血已经凝成了黑褐色。
铁狼仰面躺在正中间,光头上沾着脏血,脸上盖着散乱的一叠纸牌。
所有牌都是背面朝上,绿油油的一片。
唯独最上边儿那张——盖着铁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