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结结实实。
最后边,一辆有顶棚的马车缓缓驶出来。
车帘子拉着,看不见里头的人。
但所有人都知道是谁。
阿四从车辕上跳下来,回身掀了车帘子。
白仁轩从车里钻出来,灰色的羊毛大衣换成了黑色的翻领皮袄,毡帽也是新的,帽檐压得低低的,只露出半张脸。
他站在车旁,活动了一下脖子,扫了一眼林子里乌泱泱的人群。
林子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议论声炸开了。
“白掌柜?他怎么来了?”
“这不是上次被打跑的那个?”
“可不是嘛!在阎王坡上,四十个人设伏打二十多个,结果自己被人家一个人杀了个对穿。这事儿整个大雪山谁不知道?”
“妈呀,这么邪乎?”
“你问穿山甲的人去!当时贾爷派了四十个弟兄护送,前脚刚拢,还没来及喝口水,周大海的人就押着俘虏回来了。”
“我可听说,对方就一个人,两把双枪,五分钟打死了三十多个。”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人,将不知从哪儿听来的消息一说,在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鸦雀无声。
“白掌柜这是还敢来?胆子够肥的。”
“他能不来么?他手里有枪啊。只要周大海的枪运不进来,他还是那个白掌柜。”
有人朝白仁轩的车队方向努了努嘴。
“你们看看,近百个箱子。他这是备了不少货来。”
白仁轩对于四面八方传来的嗡嗡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阿四和几个手下从车上搬了一个木桩子过来,擦了擦上头的土,摆在一棵粗壮的落叶松下面。
白仁轩坐了上去,双手抄进皮袄袖子里,眼皮一耷拉,闭上了眼。
对于旁边的纷纷议论置若罔闻。
他身后站着一溜新招来的手下,二十七八个人,长枪短枪都有。
这些人和上次那帮比起来,明显是另一拨。
大部分是江湖上混事的,有几个脸上带着刀疤,有几个手上纹着青龙白虎,站在那儿东张西望,眼神乱飘。
看上去凶神恶煞,都是混江湖的一把好手。
但在这大雪山里,他们就是个屁。看着旁边聚拢的数百人,各个长枪短炮,一时间也是紧张的冷汗直冒。
一双眼珠子还是控制不住地往那些牛车上的箱子瞄。
和这些不安分的新手下不同,有三个人站在白仁轩身后稍远的地方,安安静静的,既不说话也不乱看。
一个穿黑棉袄的瘦高个,鹰钩鼻,嘴唇薄得像刀片,双手揣在袖筒里,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