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盒普通的、印着澡堂子广告的火柴,在一个有吸烟习惯的男人身上出现,再正常不过。
没有任何值得多想的地方。
可是,它出现在楚河身上,就不得不引起杜鹃的深思。
楚河说过他最烦搓澡。
"最糟心的事儿就是陪刘头搓澡。我最烦搓澡,但奈何上命不敢违……”
他原话就是这么说的。那天下午两人在江边散步,他漫不经心地抱怨了这么一句。
情报股股长刘魁,周站长点名要除掉的人。
杜鹃当时记住了,随后转告给了林秀。
林秀沉默许久,问:你问过他是哪家澡堂吗?
杜鹃说:旁敲侧击地问过一次。但他没说。
林秀没再追问。
但很快,军统站派出行动队,到各澡堂子去蹲守,试图寻找到刘魁的踪迹。
可是,哈尔滨的澡堂大大小小几百家,新旧不一,要一家一家排查,就凭哈尔滨站着几十号人,根本没可能。
此事只能、不了了之。
“所以,刘魁常去的,就是福顺堂么?”杜鹃心中一动。
这时,沙发上的楚河轻轻翻了个身,她赶忙将火柴盒重新塞进大衣口袋里,装作什么事儿也没发生一般离开。
……
这几天,哈尔滨出奇地安静。
宪兵司令部的侦测车在城里转悠,天线一圈一圈地扫,示波器上的绿线来了又去。
两个电台,位置大致圈在南岗和道里三街一带,时间规律,发报频繁。
如果按照以往的处置方式,关东军直接逐步缩小锁定范围,围上去、堵住、抓人,一套流程走下来,不过半天工夫。
但这回没动。
上头打了招呼。操作侦测车的日本技术兵把每一条信号都记录下来,装订成册,每天傍晚报到宪兵司令部。
两部电台,一天不漏。
一周过去,厚厚一摞。
而那些他们真正在等的,那种发报者改变手法、信号又短又急的痕迹,却没有出现。
一次都没有!!
包括可能存在的试探!
“高桑,或许你的判断有误。”土肥原最亲密的手下——关东军哈尔滨宪兵司令部特高课课长山本一郎的语气听不出喜乐。
“时间已经耽搁的太久。我们不可能无限期地配合你的所谓的行动。”
“山本课长。”高彬也感到有些苦恼,从一开始,他对自己猜测的自信满满,到如今,也陷入了深深的怀疑当中。“再给我两天……最多两天。红党狡猾,或许也在等一个时间差。”
“时间差?”山本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