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将酒席的账结了,再返回包间时,桌上那叠满洲圆钞票已经消失无踪。
他知道那笔钱也被马德昌一并收了,自然不敢多问,只能悻悻地借故告辞。
走出雅间,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妈的,屁大一个副署长,也敢这么拿捏老子。”他心中暗骂,“等我们先锋军打进哈尔滨,第一个就办了你!”
雅间里,马德昌又等了一会儿,确认周大海走远了,这才心满意足地拎起公文包,哼着小曲儿推门而出。
今天几百块到手,狠捞了一笔油水,心情大好。
他刚走到楼梯口,正准备下楼。
楼下,一行人说笑着走了上来。
为首的,正是情报股股长刘魁。他身边跟着楚河等人。
马德昌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他的腿肚子下意识地一软,差点没站稳。
特务科!
这帮活阎王!他们可是一个不高兴,把人拘起来扣顶帽子直接弄死也没人管的主!
他只是一个分署的副职,在这些警察厅总部的最具实权的人物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刚才还趾高气昂的官架子,瞬间塌得一干二净。
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
只能硬着头皮,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下楼梯,点头哈腰地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刘……刘股长!您……您也来吃饭?”
刘魁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算是打了招呼。
这种分署的小角色,他见得多了,懒得搭理。
汪玉林和王全等人更是看都懒得看他,簇拥着刘魁,径直往楼上走。
被彻底无视的马德昌,脸上却不敢有半分不满,依旧躬着身子,笑容灿烂。
走了两步,汪玉林拉住楚河立住,”头儿,我和他说个事儿。马上过来。“
刘魁点了点头,先行带人上去。
待刘魁走后,汪玉林这才回头说了一句:“马副署长,这么晚了,还在应酬?”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让马德昌的心脏猛地一抽,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上了。
“没……没应酬。”马德昌的舌头有些打结,慌忙解释,“就是……就是一个乡下的亲戚过来,我……我陪他吃顿便饭。”
他以为,收钱帮人办暂住户籍的事儿发了,一时间吓得像个鹌鹑。
汪玉林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你紧张什么,我就随便问问。有件事儿找你帮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