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楚河在家里展开头脑风暴,并突然间如同拨云见日之时,劫后余生的老李,也推着自行车,走在回家的路上。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从特务科的地牢里出来,像做了一场不真切的噩梦。
“真的就这么放了?”
老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警察厅的方向。
那栋灰色的建筑,每天都要上班的地方,此时显得格外阴森。
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
剩下那一个,也得脱层皮。
可他呢?
关了一宿,连顿打都没挨,就这么放了?
老李抹了把脸,继续往前走。
街上的行人匆匆而过,没人注意他。
他突然想起楚河的脸。
“要不是他,自己现在指不定在哪儿受罪呢。听说情报股老孙的那些手段,光听说就让人腿软……得找机会好好谢谢他。”
老李这么想着,脚步轻快了些。
但走着走着,脚步又慢了下来。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可是,楚河为什么要救我?”
老李停住了。
特务科那地方,谁不知道?进去的人,都是案子。
就算真是冤枉的,也得先关着,慢慢查,脱一层皮,交不少钱才有可能被放出来。
可楚河呢?
一晚上就把他弄出来了。
就因为两人关系不错?
老李摇摇头,立刻否认。
楚河刚进特务科没几天,为了他一个巡警,值得冒这么大风险?
老李的脑子转得飞快。
他又想起那个在索菲亚大教堂时的蓝长衫嫌疑犯,老李绝对能够肯定,当时楚河就在他身后走过!
当时没在意。
现在想想,那个位置,那个时机……
楚河是不是真做了什么?
“所以,我能出来,是因为,我在审讯室里提起这件事儿?”
他想起审讯室里,自己说的那句话。
“那天……在索菲亚大教堂……我看见你……和那个蓝长衫……”
老李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
他站在原地,手心开始冒汗。
“难道”
如果楚河真的和那个嫌疑犯有关系,那他就是红党。
如果楚河是红党,那他救自己,就不是因为交情。
而是因为怕自己把那天的事说出去。
老李的呼吸急促起来。
……
“一定是这样!他怕我将这件事儿说出来,所以才不得不救我!”
“他在害怕!”
老李的心跳得更快。
如果楚河真的是红党……
不!
老李摇了摇头,手拽紧了自行车握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