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头目看着窦虎被拖拽下去的背影,又看看脸色铁青的张冲,谁也不敢先开口。
“大哥……”老三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试探。
“谁敢求情,一同关进水牢。”张冲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众人心头一跳。
水牢是山顶的一处天然凹洞,阴寒刺骨,冬天更是滴水成冰。
关上几天,不死也得脱层皮。
金钱豹,是真的动了杀心。
张冲扫视一圈,将弟兄们脸上或惊或惧的表情尽收眼底,胸中的怒火反而烧得他头脑异常清醒。
一个窦虎,就敢当着所有人的面顶撞他,骂他当狗。
这种心思的人,在队伍里究竟有多少?
不立威,队伍带不下去!
不纳投名状,这旅长的位置也坐不稳!
一个疯狂且狠毒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形。
……
那个叫周大海的老头,不过两天时间,就能拿出五百大洋。
那整个冕山村呢?
村里上上下下近一百户人家,也不乏其他做皮货生意的大户!
就算大部分是穷鬼,可刮地三尺,总能搜刮出些油水。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次“纳投名状”的机会。
手上一起沾了血,那些还在摇摆的兄弟,就再也回不了头,只能死心塌地跟着他走。
怒火与算计交织,一个冰冷的决定在他心中成形。
张冲猛地抬头,眼中凶光毕露。
“老三,吹号,集合主力!”
“大哥,这是……”老三不解。
“在入国军前,我带兄弟们干票大的,洗了冕山村,让大伙都见见红,也发笔横财!”
他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最后一票!”
“把整个村子洗了,我估摸着,弄个十几万大洋不成问题。到时候弟兄们人人有份,到了五常县城,也能过几天舒坦日子!”
话音落下,满堂皆惊。
老三的脸色变了,“大哥,这……这使不得啊!咱们马上就是国军了,这个时候去抢劫,万一……万一走漏了风声,不太好交代啊!”
“交代?”张冲冷笑一声,眼神里透出狼一般的凶光,“人都死光了,谁去走漏风声?”
“把村子给我围起来,男女老幼,一个不留!”
“到时候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谁知道是我们干的?”
冕山村本来就是个猎户自发聚集的野村子,户籍册上找不到。
张冲料定,就算整村消失了,有谁会去查?又有谁敢去查?
老三等人听得头皮发麻。
这是要屠村!
他们是土匪,是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