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台?!”汪玉林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他妈再说一遍?什么电台?你怎么知道的?!”
在这个时代,私藏有电台,绝对是重罪。
如果龙四所言是真,那么,绝对可以迁出一桩大案。
汪玉林不得不重视起来,他的激烈反应,让龙四又吓得一哆嗦。
但他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编,语速极快,试图用细节增加可信度:
“是……是真的!汪爷!我……我大概半个多月前,有天晚上喝多了,翻墙回我家后院,脚滑摔了一跤,就趴在他们家后墙根底下……那地方是个死角,平常没人。”
“我当时晕乎乎的,就听见他家后屋……对,就是紧挨着我家院墙那个小屋,里面有‘滋滋啦啦’的声音,还有‘滴滴答答’的,像……像发电报的那种声儿!断断续续的,响了得有好几分钟!”
汪玉林死死盯着他:“你一个混江湖的,还懂电报声?”
“我不懂啊汪爷!”龙四慌忙摇头,脸上挤出一种“我本不想多事”的懊恼表情。
“可……可青龙帮……就是,我们码头上的货仓里,也有商用的电台,有时候夜里发报,我在外面守夜听过!那声音……有点像,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当时没在意?”王全在阴影里冷冷地插话。
“我……我当时喝多了,以为是耗子啃电线,或者什么电器坏了,就没管,爬起来就回屋睡了。”
龙四眼神闪烁了一下,继续补充道,“可后来我留了个心眼!因为那家人……就那邻居,姓陈,是个银行的会计,年轻,看着斯斯文文,但很少和邻居打招呼,每天神神秘秘的,窗缝和门缝,一到晚上就捂得严严实实。”
“就凭这个?”汪玉林语气讥讽,但身体没动,显然在判断。
“还……还有!”龙四绞尽脑汁,“就前几天,下大雪那天晚上,大概……十一点多,我看见有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帽檐压得极低,溜进了他家后院门,敲门都有节奏,‘笃-笃笃-笃’,三长两短似的!我……我那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江湖人,不惹这种来路不明的麻烦……所以刚才没敢说,怕……怕惹祸上身啊汪爷!”
龙四说完,喘着粗气,用充满求生欲的浑浊眼睛看着汪玉林,补充了最后一句,也是最能“说服”特务的一句话:
“汪爷,您想,一个银行会计,深更半夜,门窗捂死,还有带暗号的生人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