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压根儿没学过什么情报,看了半天,也是无从下笔。
而换句话中,就算真的从中发现了什么,还真能分析分析提供给情报股立功抓地下党去?
……
楚河从财务科领了一百块钱,离开警察厅时已是下午两点。
哈尔滨的街道上阳光刺眼,却透着挥之不去的寒意。
他沿着中央大街往北,拐进侧面一条铺着碎石的安静街道。这里建筑依旧带着俄式风情,但门面小了许多,街面显得幽静。
“瑞昌祥”绸缎庄兼成衣铺的玻璃橱窗擦得锃亮,挂着几件呢料大衣和长衫样板,做工看起来扎实。
楚河推开木门。
“先生来了!您瞧瞧点儿什么?”一个穿藏青棉袍、戴老花镜的掌柜从账台后抬头,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咱这儿料子实在,做工也细。”
“看看现成的西装,一套深色、一套浅灰。”楚河语气平淡,“再要两顶帽子。”
“有!都有!”
掌柜殷勤地引他看挂着的几件大衣。
里间蓝布门帘一挑,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端着搪瓷盘走出来,盘里是刚熨好的绸旗袍。
姑娘穿素净的蓝布学生裙,外罩半旧米色开衫,梳两条乌黑辫子,眉眼清秀。她抬头看到楚河,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将旗袍挂到衣架上,动作轻快利落。
楚河只是扫了一眼,没多在意。
“我闺女,在哈工念书,今天没课来帮忙。”掌柜随口解释,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骄傲,“慧兰,去给先生倒茶。”
姑娘低声应了,转身去拿茶具。
楚河很快选中一件深灰西装和一件黑色羊绒大衣——料子厚实,剪裁挺括,领子能竖起来。
“这件试试。”
掌柜忙不迭取下大衣。
楚河脱下旧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
“啪嗒。”
一个硬物从口袋滑落。
端茶过来的慧兰正好走到跟前,本能地弯腰去捡——
证件摊开在她手心。
油墨味还没散尽的封皮上,印着几个黑色大字:
“满洲国哈尔滨警察厅特务科”。
慧兰的手指猛地一僵。
茶杯在搪瓷盘里晃了一下,发出“咣”的闷响,茶水溅出几滴。
掌柜闻声转头,先是看向女儿,然后顺着她的目光落在那张证件上——
他脸上的笑容像被人猛抽了一鞭子,瞬间僵住。
随即,那张生意人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颜色——先是煞白,然后涌上不自然的潮红,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腰弯得更低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