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健基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甚至连脸上的情绪也没有丝毫变化。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手指被轻轻拨动。
就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拂过。
陈健基看着眼前低着头,抿着嘴唇,视线不敢与自己对视的人。
这是早期的林清雪,因为医院的事对自己有着巨大愧疚,而将自己放在低位的姿态。
在那日记里,曾记下了无数她的心情。
那么要自尊好强的人,忍着巨大的被‘羞辱感’对自己温声软语。
这种情况,在上一世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直至婚后,似乎她觉得已经偿还了足够多的一部分,才正常下来,要她做什么依旧会答应。
但也不再温柔,而是有事说事。
陈健基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看着林清雪脸颊的视线。
缓缓低下。
落在了被她拿着夹在自己指缝间隙的物件。
当看清那张明信片的时候。
陈健基呼吸都有一瞬的停滞。
他手微微动了动,缓缓拿起了这一张明信片。
但没看,只是抬眸盯着林清雪,笑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闻言。
林清雪也终于抬起头看向他,只是看见他那笑意不达眼底的脸颊时。
她有轻微的一顿。
但还是解释道。
“给你的。”
陈健基翻转着明信片。
封面上那田野长发女孩的背影,远远眺望着远处那不知道是落日还是朝阳的光。
画面依旧,甚至连明信片都保存如新。
“给我的?”
陈健基轻笑了一声,不是笑林清雪。
而是自嘲。
自嘲自己为什么还真来跟她对话。
再次平添了一份郁结。
但或许是已经失望了太多次,只要不再对她抱有期望,反而就没了情绪。
似乎见他笑的有些渗人。
林清雪轻轻点了点头,难得地多解释了几句。
“前一阵子你突然变了个人一样,嘉琪她们看的出来,我也看得出来。”
“当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才会情绪那么多变,所以就...”
她顿了顿,似乎有些尴尬。
“就看到别人这样做,我就随便写了一些东西,希望能帮到你。”
“就当是...”
林清雪越说越平静,只是最后,看着陈健基那越来越淡漠的眼神。
那句‘就当是你提醒我爸的感谢。’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直到她停下。
陈健基才松手。
‘啪’一声轻微的响动。
明信片就这么直直落在的地上。
林清雪瞳孔微微一缩。
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