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下,砸在柳树根部的碎石地上。
人群安静了一瞬。
然后镁光灯疯了一样闪起来,快门声响成一片。有
记者兴奋得手都在抖,笔记本上的字写得歪歪扭扭。
更多的人在往后退,推搡着,踩掉了鞋。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有人高声喊道。
“黄少爷当街杀人,杀的是阴阳武馆的两名弟子,实在恶劣!这是草菅人命!是不是仗着黄家的家势欺凌弱小?”
所有人都扭头看向说话的人。
那是一个穿着灰蓝色中山装的瘦小男人,胸口挂着一张记者证,被几十道目光盯得整个人往后缩了一步。
但他很快又挺起了胸膛,举起记者证晃了晃,声音比刚才更高了半寸。
“我是碧波报社的记者,合理发问!黄少爷,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黄书剑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看那个记者一眼,目光落在地上铁山的尸体上,眉头微微皱起。
尸体还在动。
铁山濒死,还剩下一口气,他伸出手,打开腰间竹篓。
一道血红色的影子从竹篓里弹射而出。
那是一条通体血红的虫身,比码头上那几条血虫粗了整整一倍。
虫身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暗红色鳞片,每一片鳞片都有指甲盖大小,在日光下反射出金属般的冷光。
鳞片边缘微微翘起,虫身每一次蠕动,鳞片就互相摩擦,发出细微的金属刮擦声。
虫头的位置是一个拳头大的圆形口器,口器张开,里面的尖牙排列方式和普通螣虫完全不同。
普通螣虫的牙是倒钩形的,像鱼钩。
这条虫子的牙是螺旋状的,一圈一圈往里排列,最深处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沈知言尖叫出声:“螣虫!是母虫!”
她的话音还没落,那条带鳞的血色母虫已经一头扎进了铁山胸口那个血洞里。
虫身钻进胸腔的时候发出了一种极其滑腻的摩擦声,听上去又湿又黏。
铁山的尸体猛地弹了一下,脊柱反弓,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又落下去。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铁山翻身站了起来。
他胸口的血洞还在,虫子钻进胸腔之后,从内部撑开了他的肋骨,虫身嵌在脊椎和胸骨之间,和尸体的骨架融为了一体。
虫身上那些暗红色的鳞片一片片竖起来,刺入周围的血管和肌肉组织里,把虫身牢牢固定在尸体内部。
然后铁山胸口那个拳头大的血洞里,突然涌出了一股暗红色的黏稠液体,液体在洞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