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间的震颤缓缓平息,龙象剑的虚影也渐渐淡去,剑意温柔地飘落在废墟之间。
封蝉望着这惊天一剑,陷入呆滞。
跟剑圣学剑,就可以得到一根木筷保命吗......那她现在去拜师学剑还来得及吗?
只是想瞻仰一下剑圣的剑技,没别的意思,也不知道木筷子什么的......
庙宇中石像的上半身朝一侧缓缓滑落,坠入地面时发出沉重的轰鸣,砸碎了大半青石地板,碎片四溅。
斑驳的信仰之力从断裂的石像中如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漫天光点喷涌,金光如瀑,将整座山头都沐浴在一片温烫的辉煌之中。
它碎裂的面孔上,压着一团隐秘的、近乎病态的得意,胸腔里无声地翻涌着疯狂的大笑。
它真的太想知道了,眼前这个来自地狱的恶鬼,在发现一切努力都是一场空时,那张永远从容恬静的面孔上会浮现出什么样的表情。
那一定会是它见过的最精彩、最美丽的画面。
它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在期待什么?”祝如愿幽幽地回过头来看它,唇角的笑意未减。
它不语。
可那笑意再也压不住了。喉间滚出一连串含混的、半咳嗽半笑声的声响,像碎裂的陶罐里灌满了风,咕噜咕噜地往外冒。
当它的目光无意间掠过头顶那片金色的天幕时,笑意忽然凝固了。
满天信仰之力如流淌的极光长河,在空中翻涌盘旋,光华灼灼,美不胜收。
它们只是在那里打转,始终没有任何一缕光点朝着外界的石像汇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
它瞳孔骤缩,声音第一次失去了所有底气。
祝如愿缓缓俯下身,扩大了脸上的笑意,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如同恶魔低语:“刚刚心里很得意吧?真是难为我在心里忍笑了这么久——”
那张乖巧的面孔凑得更近了一些,近到它的瞳孔里只能映出她弯起的唇角和眼底那一点戏谑的光。
“你凭什么以为,”她一字一顿,不紧不慢,“我们在外界,没有心意相通的队友呢?”
它眼中的最后一点光,熄灭了,只剩下一片空洞而荒芜的绝望。
多么可怕的存在,她只是经历了三次循环,就洞悉了一切,将它逼入绝境。
可它不甘心。
一千三百多年的积累,一千三百多年的等待,凭什么被一个凭空冒出来的小丫头轻描淡写地碾碎?
一个从凡人念想中诞生的土地神绝不允许自己被遗忘,那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