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侧的衣架上挂着几件白色实验服,另一侧立着一只半开的储物柜。
缓冲间里有人。
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肩膀微微动着,像是在换衣服或是整理装备。
听到门滑开的声音,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来。
视线还没完全聚焦,就撞上了一双笑眯眯的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带着一种“哎呀好巧”的随意——紧接着意识便像被人拧了一下开关,瞬间灭了。
他整个人软软地倒下去,发出沉闷的声响。
祝如愿收回手,目光越过倒地的身影,落向前方那道新的门。
这一次门上没有读卡器,只有一块嵌在墙壁里的识别面板,屏幕微亮。
人脸或者虹膜?
她盯着那扇门沉默了两秒,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个已经彻底不省人事的实验员。
草率了,早知道就不打晕了。
她弯下腰,握住那人的胳膊把他半拖半扶起来,让他软塌塌的脖颈勉强支着,面庞朝识别面板的方向凑过去。
然后她腾出一只手,指尖在他太阳穴的位置轻轻一叩,极细的一缕温和的精神力顺着穴位渗进去。
祝如愿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关切又着急的语气,声音压得又轻又柔,带着一种路边热心市民看见有人晕倒时的真挚:“嘿醒醒,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那人听到温和的呼唤声,眼皮颤了一下,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努力从一片混沌里挣扎出来。
他的睫毛抖了两下,茫然地睁开一条缝,瞳孔散了又聚,最后终于缓缓地对上了识别面板的扫描区。
屏幕上的光圈亮了一下,在他的虹膜上飞快地扫过一道蓝光——“嘀”的一声轻响,门锁弹开。
他的瞳孔还在缓慢地聚焦,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可他根本没有这个机会。
没了用处的他再次软绵绵地朝一侧歪倒,脑袋在地上碰了两次。
......你了不起,你清高,你打晕我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