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从尖端蔓延而下,在棱面之间折射、交叉、形成层层叠叠的对称图案。
她的目光追随着一道光线的路径,从塔顶的某个棱面出发,经过三层反射,被拆分成数道光束,各自投向不同的方向,又在下一次转动中重新交汇于另一个节点。
看似无序,实则有序。
片刻后,她开口了:“再给我两次变换的时间。”
所有人转头看她。
“我能找到规律。”她说,目光还停留在塔顶,语气不算笃定却平稳,“万花筒的原理单一,只是这座塔路径够复杂,看起来像随机,但只要摸清镜面的排列顺序和光线的分束节点,就能预判下一次变换之后,我们会被送到哪个位置。”
“好哇!那保护最强大脑的任务就交给我们了!”李玄竖起大拇指。
其余四人同时握紧了各自的武器,在接下来的两次空间变换里,一边抵挡来自四面八方的禁墟攻击,一边将她护住。
祝如愿站在中央,专心致志地盯着顶部的图案看。
那些纷繁复杂的图案在她眼中被一张一张地拆解、排列、重新组合,化作一张逐渐清晰的路线图。
万花筒内的图案瑰丽无比——那些光与影的交错、棱面与棱面之间的折叠,确实美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境。
可一直盯着看,实在是有些眩目,每一道光都像是细针,扎进眼底深处,连带着太阳穴都开始突突地跳。
祝如愿的视线边缘开始泛起模糊的重影,眼眶酸涩得几乎要睁不开,但她没有移开眼,也没有眨眼,只是死死地盯着塔顶那枚不断旋转的棱面球体,把最后几条光线路径烙进记忆里。
两轮变换结束。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正要开口,一只大掌忽然覆上了她的眼角。
王免的指腹贴着她的下眼睑,沿着泪痕的走向缓缓抹过,将那滴顺着眼尾滑下来的生理性眼泪拭去。
他指尖蹭过她皮肤时带着一点特有的轻微粗糙感,力道却轻得像在碰一件易碎的物什。
“我们不急着破局,可以多看几轮。”他收回手,安抚道。
祝如愿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她迎着那束仍在不远处旋转的光晕,眯了眯眼,却不是因为畏光,而是眼底那点光亮被笑意一照,反而亮得像淬了火。
她偏过头,微微抬了抬下巴,鼻音还带着一丝被光线刺激后的沙哑,语气却已经恢复了那股熟悉的自信。
“没关系,我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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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逃到了【万花筒】的顶部核心处,等着看这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