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地形变换送出战局的三人落在另一侧山脊上，面面相觑。
夜风卷过碎石，吹得斗篷猎猎作响，一时间气氛沉默地可怕。
袁罡最先回过神来，他抹了一把脸上沾着的灰，想起封蝉在新兵测试结束后说对他说：“等她结业后，我就找叶梵提交入队申请。”
当时他问封蝉是不是很看好祝如愿，封蝉只回了句：“不，我欣赏她那股疯劲。”
“现在的新兵......都这么虎吗？”绍平歌不理解且大受震撼。
袁罡抬手扶住额头，指节按在太阳穴上，长长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简直不要命了。”
除王免之外无人记得——在被回溯的十分钟里，祝如愿就做过完全相同的事。
三道剑气横空掠出，将他们所有人一口气推出战局之外，一样的干脆利落，一样的不留余地。
为什么总是把身边所有人干干净净地摘出去，自己却深陷险境？
他脸上浮出一抹冷笑，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小骗子。”
想把他甩掉？绝无可能。
王免闭上眼，时间神墟自体内轰然撑开。
金色的波纹从脚下层层荡开，古老的钟摆被拨动了指针，关乎自身的时间开始倒流......
下一瞬，他消失在原地。
袁罡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壁上，碎石簌簌落下，火气直冲头顶：“这臭小子回溯时间就不能把人都带上吗？！”
绍平歌幽幽叹了口气：“老袁，你怎么就教出了这么两个不听话的兵。”
时间的波纹收拢，光丝在空气中如潮水般褪去。
王免重新落回那片翻涌着烟尘的战场上，脚下的碎石还带着方才被翻卷过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摩伽罗身上那股腥膻的铁锈味。
他抬眼望去几步之外，祝如愿正握刀而立，背对着他。
她还没来得及出手。
王免没有说话，他只是迈步上前，踩过碎石的声响在安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祝如愿的肩膀微微一僵，余光扫到那抹熟悉的轮廓，神情愕然：“等等，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这已经是你第二次把我推出去了，”王免走到她身侧站定，语气里没有怒意，却有一种比怒意更沉的东西，“这种时候，你一点都不可信。”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可不骗人。”
祝如愿满头问号，她什么时候干过这事？
但她没时间追问了。
摩伽罗的喘息声越来越近，腥膻的气味混着碎石灰尘扑面而来，粗壮的四肢一步步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