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轨迹之中,又恰好能把每一条轨迹都望见。
既然选择了入局,又怎么会甘心平庸地走完一条她已经看过结局的故事线?
她抬起手,金光从掌心涌出,在她的指间凝聚成一柄剑的形状。
剑光所过之处,迷雾被干净利落地切成两半,裂口处翻卷着细碎的金色光屑,向两侧退散。
那道光沿着她挥剑的方向笔直地延伸出去,越远越亮,越远越宽......成千上万的画面碎片在剑光经过时被裹进去,来不及碎裂便已经被那层金色的温度融化、散尽。
“我是唯一的变数,也只会做自己的神明。”
*
王免睁开眼,意识回笼的瞬间。
他偏过头,第一眼便落在身侧的祝如愿身上。
见她站在他半步之外,瞳孔没有焦点,像是透过面前的一切望进了某片别的虚空里。
王免看了一眼她的状态,没有伸手去碰她,也没有出声唤她。
强行唤醒会对精神产生不可逆的损伤——他只能等她自己从精神世界走出来。
他收回视线,重新握紧了手中的刀柄,把注意力转向面前的战场。
黑瞳正站在几步之外,断臂与断手的创口处缠绕着翻涌的黑暗,像是从伤口内部涌出的活物,沿着断面的边缘编织、重塑,最终补全了完整的躯体轮廓。
王免准备在黑瞳摸向那枚戒指的前一瞬截断他的动作,可黑瞳没有摸向衣袋。
他抬起那只由黑暗凝聚而成的左手,缓缓地、平稳地附上了自己的头颅,指尖扣住下颌的边缘,然后手腕发力一拧。
王免瞳孔骤缩,挥刀的姿势僵住了。
一声极轻的、骨骼错位的脆响,黑瞳将自己的头拧了下来!
断颈处没有血,只有翻涌的黑暗像一截被截断的墨流,无声地蠕动着,填补着断口的边缘。
而那颗被他捧在掌心的头颅,双目微垂,原先狰狞的面容如同死寂般平静。
然后他迈开步子,捧着那颗头颅,颤颤巍巍地朝祝如愿走去。
黑瞳的姿态虔诚得令人悚然,就像是一个真诚的进献者,捧着至宝,向她谢罪。
而祝如愿的双眼空洞地注视着前方,神情漠然,对那道正在靠近的身影毫无反应。
直到黑瞳距离她仅有几步之遥的时候,她的眼睫极轻地颤了一下。
瞳孔缓缓聚焦,视线从无尽的虚空里收了回来,落在了面前那道正捧着头颅朝她走来的黑影上。
家人们谁懂啊,一睁眼感觉自己穿进鬼片了!
祝如愿猛地往后撤了一步,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