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沉重,军装上沾满了草屑和泥土,头发被夜风吹得凌乱,狼狈得像刚从泥地里爬出来。
可他们一步一步地走着,歪歪扭扭地相互搀扶着走过最后那段路,没有人掉队,没有人在最后一刻松开扶着别人的手。
那些搭在肩上的手掌,抵在背上的掌心,偶尔交叠在一起的手臂——每一道力道都在说同一句话:我在呢。
他们终于抵达了终点,断崖在他们面前展开了。
月光铺满了整片崖顶,脚下是陡峭的岩壁,而前方——整片上京市的夜色在视野里毫无遮挡地铺陈开来。
万家灯火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天际线,道路上的车流像流淌的金色河流,高楼大厦的轮廓在夜空中闪烁着零零星星的窗灯,所有光点都连绵成一片温暖的光海。
风从崖底翻涌上来,带着高处的凉意和远处尘世的气息,轻轻吹过每个人的肩头。
那片光海安安静静地亮着,仿佛在替这个夜晚,替这一路所有的狼狈和坚持,轻轻地鼓了一次掌。
那是独属于他们的奖励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