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少云的动作顿了一下。
“嗯?”
中年女人。瘦削,骨架纤细,半边领口被暗褐色的血渍浸透了,已经干得发硬。她的头发散乱地覆在脸上,露出的那截脖颈上留着青紫的指印。
“中年女性。死亡时间推测在半天前,身上有明显的钝器伤。可能是......”那边顿了顿,“可能是被抓市民里某位的家属。”
韩少云偏头看了祝如愿一眼,他沉默了两秒,对着耳麦说:“带过来。”
几分钟后,一个披发女队员从废墟的碎石堆后面绕了出来,盘起的头发在跑动中散了一半,几缕发丝贴在汗湿的腮边。她右边的鬓发上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色一字夹,是雪花形状的。
她怀里抱着一团红色的斗篷,走到安置点旁边的空地上,慢慢蹲下身,把那团红色披风轻轻放在了地面上。
红色的披风合拢,遮住了那些伤痕,只露出一张苍白安静的侧脸。
祝如愿听到了脚步声,看过去,双脚钉在原地。
这具身体的悲伤铺天盖地地漫上来,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眼眶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迅速升温,滚烫地翻涌上来。
青青轻轻放下遗体,垂下眼睫,往后退了两步,把空间留给她。
祝如愿一步一步走到祝母身边,蹲下去,她的手伸出去,悬在半空,指头蜷了蜷,又展开。
她最后还是落下去了,嗓音很哑:“......妈。”
风从废墟的裂隙里穿过,呜呜地响,像是替谁在哭。
青青在旁边别开了脸,攥紧了拳头;韩少云把视线移到别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几个收拾现场的守夜人队员默契地放轻了手里的动作,连呼吸都压低了。
祝如愿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脑子里翻涌着许多念头,像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如果她早来一天,不,早来半天,是不是就能阻止这场悲剧?
可她心里又清清楚楚地知道另一件事。
如果不是一个人绝望到了极点,又怎么会选择自杀呢?那她也不会来到这里。
母亲惨死,父亲被囚,灵魂被神明的誓约灼烧——她是在最深的黑暗里才松了手。
如果上天让她来到这里,绝不是让她平静地接受这一切。
绝不是。
祝如愿的手抚上祝母的头,指尖轻轻撩开遮住脸的那缕头发。
“韩队长,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是怎么劈开这里的?”
“或者说,古神教会为什么会盯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