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血。这是原主一双弹钢琴的手,也是一双颤抖过自戕的手。
“祝如愿,能坚定自己,舍去生命,也是很了不起的人啊。”
祝如愿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开始理清现状。
虽然她确实很欣赏《斩神》,但欣赏归欣赏,亲身体验就不礼貌了吧。
是在常规社会当普通人傻乐,还是在高危世界喊救命,这怎么选,她自有分辨。
可人已经在这儿了,凑活过吧,还能离咋地。
现在让她想想,该怎么逃离这个破地方,等守夜人来救她的话,可以等到吗?
祝如愿正想着,门被敲响了。
叩、叩、叩。
三下。
在她看来,这和催命符也没什么区别了。
“祝姑娘,你醒了吗?”
声音温温柔柔的,是个男人的嗓音,像个和蔼的长辈在叫自家晚辈起床吃早饭。
“时间到了,你想好了吗?如果再犹豫下去的话,令尊的命可还在我们手上。”
祝如愿没应声。
她盯着那扇门,目光一点点沉下去。
门被打开了,来者是个高瘦的男人,看她握着带血的粉刺针和一地狼藉,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诮。
果然是个胆小怕事的小丫头,就算是自杀,也不敢对自己下狠手。
祝如愿没有动,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眼底有什么暗色的东西翻涌了一下。
“难道你以为用这根针,就能杀了我?就算是你此刻手里握着一把剑,又能拿我怎么样?”高瘦男人笑意不减,甚至有些想笑。
“是吗?”
祝如愿嗤笑一声,打断了他。
“你怎么知道,我有一剑——”
她握着针的那只手缓缓抬起。明明只是一根细得可笑的小针,可随着她抬手的动作,指缝间有银色的光流淌出来,一丝一缕,像月华凝结成实质。
“可搬山,倒海,降妖,镇魔——”
温软的嗓音一字一字吐出来,每念一个词,她周身的气势就攀升一截。银光从她掌心暴涨,从针尖蔓延到整只手臂,勾勒出一柄虚幻的长剑轮廓。
高瘦男人的笑容僵住了。
室内的温度骤降,烛火无风自动,忽明忽灭。
“敕神,摘星,断江,摧城——”
狂风平地而起,石壁开始爬上龟裂。
祝如愿周身裹在刺目的银光之中,长发被气浪吹散,猎猎翻飞。她站在漫天银辉的中心,清凌凌的眸中里没有恐惧,也没有犹疑。
高瘦男人的瞳孔骤缩,惊慌失措地抬手用精神力张开防御壁。
她挥出了那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