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莱美的彩排是按分钟算钱的,场地租金、设备调试、导演组工时,每一分钟都写在账单上。
昨天走完三遍《NeonHearts》加两遍《Dynamite》,格雷格导演的态度明显松动了,今天见面连台本都没拿,直接朝她们点了点头:“今天抠细节。”
抠细节的第一个对象是纱季。
昨天正式彩排的时候还好好的,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第二段副歌的走位她多走了半步,差点撞上朴恩星。
被导演组喊停之后,纱季脸一下子涨红了,站在台上手足无措地比划:“我、我昨天这里是对的……”
朴恩星想怼她两句,但发现自己也紧张,完全没有巡演时的松弛。
韩智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到夹着机位图的那页,走到纱季身边,用笔在图上圈了一个点:“你看,你从这里起步,第二段副歌是四个八拍,第八拍落位,昨天那遍是对的,今天你提前了半拍,因为你紧张了。”
纱季盯着那张图看了半天,忽然啊了一声:“我懂了!”
第二遍,纱季的走位稳稳当当,一步没差,但还是很紧绷。
不止她一个,其她几个也是,包括裴夏安。
格雷格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只说了一句:“先休息十分钟。”
五个人鱼贯走下台,没人说话。
裴夏安伸手去拿水,发现自己指尖是凉的。
Stella碰到她的手都吓了一跳:“你手怎么这么凉?!”
裴夏安灌着水,没说话。
朴恩星抱着胳膊靠墙站着,开嗓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倍,谁也没催她。
韩智允坐在台阶上,笔记本摊开在膝盖上,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新添的批注,比首尔场那本安监笔记还细,连机位编号都标了两遍。
姜荷娜检查完第三遍麦克风,把麦放回支架上,忽然说了一句:“我好像也有点紧。”
她平时从来不说这种话。
纱季蹲在角落,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我手都是麻的……我在武道馆都没这样过。”
“武道馆是你家。”朴恩星难得没怼她,“格莱美是别人家客厅,你紧张正常。”
“那你紧不紧张?”
朴恩星嘴硬:“我都不知道紧张这两个字怎么写。”
“我才不信……”
韩智允合上笔记本,站起来,拍了拍手:“行了,都别装了,格莱美也是舞台,跟首尔场、跟武道馆、跟马德里,都是同一个舞台,我们唱了二十六场,没道理到第二十七场反而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