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美淑戴上手套,把那封牛皮纸袋掂了掂。
分量很轻,扁扁的,捏上去只有纸和塑料的触感,不像装着什么危险的东西。
但她还是没敢大意。
“多恩,拿刀片来。”她说着,把纸袋平放在桌上,先对着光看了看封口,“这种没寄件人、只有一行字的快递,我见多了,十次里有八次是anti搞的,剩下两次是吓唬人的。”
裴夏安靠在门框上,看着自家经纪人如临大敌地拆包,没忍住打了个哈欠:“欧尼,都检查三分钟了。”
“你少催。”崔美淑头也不抬,“万一里面是个刀片呢?万一沾了不明粉末呢?anti可比私生可怕多了,你现在又是在风口浪尖上。”
她小心地用刀片划开封口,又隔着塑料袋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果然只有两样。
一个黑色的U盘,和一张折成三折的纸。
崔美淑愣了一下:“……就这?”
她捏起U盘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用酒精棉片把表面擦了一遍,才递给裴夏安:“盘我不碰了,你自己看,这封信……”
裴夏安接过信,封面只有一行字:裴夏安收。
“信封上没写寄件人。”崔美淑说,“我刚才让多恩去调监控了,一会儿就有结果。”
裴夏安把信拆开,里面的信纸被折成三折,纸边有被反复折过的痕迹,像是一个人写了很久、又犹豫了很久。
你好,裴夏安xi:
我不知道这封信会不会被您看到,也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把它交给你。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负责艺人服装,名字不重要。
去年秋天开始,池叙昀先生在后台几次对我说一些越界的话。
一开始我以为是自己想多了,后来他越来越过分,让我晚上去他房间对台本,当着别人的面评论我的身材,私信里也说一些让人很不舒服的话,我录了音,断断续续攒了快四个月,一直不敢发出去。
我没有影响力,怕发出去会石沉大海,也怕被报复。
可是红白那天晚上,我在后台走廊亲眼看到池叙昀先生堵住你,我当时就站在不远处,抱着衣服,您撞到了我,还给了我一颗糖。
没有人给过我糖,我想了很久,这颗糖让我觉得,把它交给您是对的,而且你最近似乎也饱受他的困扰。
对不起,把这么重的东西交给你,不用找我,也不用回信。
祝你平安。
信的末尾没有落款,裴夏安拿着信纸,看了很久。
崔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