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她们表演了，裴夏安坐在钢琴前，手指按上第一个琴键之前，扭头又看了朴恩星一眼。
朴恩星深吸一口气，把呼吸压到最低，站到舞台的立麦前。
裴夏安按下第一个琴键。
钢琴的琶音从她指下漫出来，极简的分解和弦，没有合成器铺底，没有弦乐垫厚。
朴恩星开口了，第一句她用的是气声，第二句比前一句提了半格力度，朴恩星的胸腔慢慢打开，气息从喉咙底部往上推。
现场观众没有人交头接耳，所有人都沉浸在她的声音里。
车信宇坐在舞台侧面，从朴恩星开口起他右手的食指一直在扶手上轻轻敲节拍，主歌唱到一半，手指停了。
边允真在台下的沙发上坐着，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后背挺得笔直。
她是专业歌手，比在场大多数人都清楚这个舞台意味着什么。
没有修音，没有垫音，没有乐队。只有一架钢琴和一个人声。
等于把歌手扒光了扔到观众面前，每一个音准偏差、每一次气息晃动都会被无限放大，赤裸裸地暴露在两百双耳朵的审判之下
但朴恩星的每一个气口都稳稳卡在节拍上，没有一处是晃的。
韩书俊坐在边允真旁边，表情是专业的惊讶，他给自己的搭档写的歌，自认已经把边允真的音域利用到了极致。
但裴夏安给朴恩星写的这首歌，高音、低音、换气口、共鸣位置，每一句都刚好卡在最对的音区。
而这，是一个小时内写出来的，写谱需要时间构思，旋律动机需要打磨。
留给演唱者熟悉旋律的时间可能只有半小时。
半小时拿到一首新歌，没有demo可以参考，没有录音室可以反复试错，直接站在舞台上和一架钢琴对话。
把还在发烫的谱子塞到手里就要上台唱，唱错一个音就会成为放送事故。
这就是最近势头最猛被大家称作怪物新人的女团吗？
间奏裴夏安弹得很轻，给朴恩星留出缓冲空间，她用余光扫了一眼观众席。
已经有不少人在吸鼻子了。
第二段副歌来了。
这一次的高音比第一段更稳。朴恩星在高音之后没有收，多留了半拍，让尾音自己慢慢消散，后排有人捂住了嘴。
结尾段，钢琴慢下来，裴夏安把力度收回，旋律线回归极简。
朴恩星唱出最后一句，没有加任何装饰音，只是把字一个一个放在它们应该在的位置上。嘴唇合拢。
最后一个和弦散尽。
全场寂静，直到朴恩星说话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