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学中文,纱季就要崩溃了。
“为什么同一个音节可以有四个不同的声调?”她坐在练习室的地板上,手里攥着裴夏安打印的中文歌词,上面密密麻麻标注了韩语音译。
她把雪念成靴,把整句浪漫的副歌念得像在报菜名。
朴恩星坐在她旁边,已经纠正了至少二十遍。
“是雪,不是靴,嘴唇要圆一点。”
朴恩星示范了一遍,发音标准到让裴夏安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朴恩星的语言天赋确实很强。
“欧尼,你真的不是中国人吗?”纱季狐疑的盯着她。
“天赋。”朴恩星面无表情。
“那你帮我纠正的时候能不能温柔一点!”
“不能。”
纱季哀嚎一声往后倒,后脑勺精准地砸在姜荷娜的大腿上。
姜荷娜正在看《Blade》的原版编舞视频,耳机开到最大声,被纱季砸了一下也只是皱了皱眉,把她脑袋推到一边,继续看屏幕。
韩智允从门外拎着五杯热饮进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
她把热饮挨个分发,在裴夏安身边坐下,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笔记本。
裴夏安正在给歌词本上新一批标注。
“你是不是从来没闲下来过?”韩智允问。
裴夏安头也不抬:“时间是挤出来的。”
韩智允没有追问,她从出道就发现了,裴夏安是一个永远在做事的人,写歌、练舞、做编曲。
她好像有一种无法停止的焦虑感,而她把这种焦虑全部转化成了产出。
韩智允不知道这种焦虑的源头是什么,但作为队长,她早就学会了尊重每个人的秘密。
“行了。”裴夏安把笔记本合上,拍了两下,“再来一遍,纱季,这次把注意力放在声调上,不要急着跟节奏,节奏可以后面再卡,声调错了就永远错了。”
纱季从地板上爬起来,像准备接受审判。
“看白雪飘落,在心的缺口……”
“对了!”裴夏安眼睛亮了。
纱季愣住:“对了?”
“就是这个,再来一遍。”
“看白靴飘落……”
“怎么又回去了!”朴恩星大声笑起来,“你刚才明明对的!”
纱季把歌词本摔在地上。
“因为我紧张了!你们全盯着我,我能不紧张吗?”
姜荷娜摘下耳机,终于开口说了练习以来的第一句话:“现在才五个人,圣诞夜直播可是有几万人。”
纱季嘟着嘴没找到反驳的角度,悻悻的捡起歌词本。
裴夏安看着这一幕,在心里跟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