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悬在琴键上方那一幕时,自己即兴按了几个音。
那个旋律很好听。
导演没有喊cut,让那几声钢琴留在了原片里。
纱季的是雨夜的公交车站。
布景棚里造了一场人工雨,纱季穿着卡其色的风衣,站在亮着昏黄灯光的公交站牌下,手里攥着一本翻旧了的漫画,雨水顺着站牌边缘滴落,她的目光落在空无一人的街道尽头。
平行世界的她:站在东京巨蛋的舞台上,手里握着的不是漫画,是一支麦克风。巨大的屏幕上倒映着她的身影,台下是数万支银色的应援棒组成的海洋。
纱季拍完现实世界那段后,裹着毛巾跑到监视器前看回放。看着画面上平行世界的自己站在巨蛋舞台上的镜头,她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了一句:“好想有一天……真的站上那样的舞台啊。”
声音很轻,但旁边的崔美淑听到了。
崔美淑没有接话,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姜荷娜是在练功房。
冷白色的日光灯管,一面落地的练功镜,地上散落着几卷用旧的肌贴。她穿着黑色的紧身练功服,侧面对着镜头,正在慢动作拉伸。
平行世界的她穿着一件剪裁流线型的舞台服,站在万人体育场的正中央,数不清的伴舞以她为核心散开。她伸出手的那一瞬间,全场灯光汇聚到她的指尖。
裴夏安的场景很简单,一间半旧不新的卧室,墙上的贴纸被撕掉了一半,留下斑驳的痕迹。
窗台上放着一部手机,屏幕上是一条还没发出的消息框。她坐在窗沿边,手里握着手机,目光不知道看向哪里。
她穿着一件银白色的亮片短裙,站在一条由无数镜面组成的T台中央。
两侧的镜子无限延伸,倒映出无数个她的身影。她走得很快、很坚定,目光直直地看向前方,那不是T台的尽头,那是一扇门。
她走到门前,回头,对着来时的方向笑了一下。
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Cut!”闵导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来,“好,裴夏安的部分过了!转场拍团体镜面舞的段落!”
裴夏安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造型师拉去换装了。
团体镜面舞是今天最后一场戏,五个人换上统一的银色亮片舞台服,站到那个巨大的、由无数面镜子组成的万花筒场景中央。
队形是一个半弧形,五个人站在各自的位置上。
编舞的核心动作是副歌部分,五人会同时伸出手触碰面前的空气,像是触碰一面看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