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下一炉的炼制。
这个反应,让谢婧仪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有点无语了。
正常人听到她那种评价,不该是有点不服气,或者至少追问一下差距在哪里吗?
这小子怎么跟个木头似的,就这么接受了?
她的话当然是在挽尊。
十年前的水平?
笑话。
她看着三十多岁,饱满成熟,风韵犹存,但实际上,她踏入修行一途已有近六十年。
凭借着驻颜丹的功效和先天初期的修为,才保持住了这副样貌。
她从拜入药王谷那天起,就潜心在谷内修炼、炼丹,几乎不问人情世事,往来的只有自己的小徒弟。
药王谷里,除了那个挂掉的云景行,上至长老,下至弟子,哪一个不是吃着她炼的丹药长大的?
论资历,都得喊她一声师叔。
这也是为什么吴庸在她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现在,她引以为傲的炼丹术,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好像成了小孩子过家家。
第一次上手,就炼出了八颗品相圆满的培元丹。
这他妈的……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怪物!
谢婧仪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轻轻推开,一个身影探了进来。
是林蝉衣。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屋子中央的叶安,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你是……叶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哦,是蝉衣啊。”
叶安也有些意外,他当然还记得这个极其漂亮的小姑娘。
只是随即又想到自己刚杀了人家的掌门,神情不免带上了几分尴尬。
林蝉衣冰雪聪明,立刻就看出了他的不自在,连忙摆了摆手。
“叶大哥,你别多想,云景行跟我没什么关系。”她说着,还指了指一旁的谢婧仪,“这位才是我的老师,谢婧仪丹师。”
然后,她像是怕叶安不信,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气:
“云景行除了闭关修炼,消耗谷里的资源,什么用都没有。要不是他把持着大部分珍稀药材,我老师的修为,怎么可能还停留在先天初期。”
被徒弟当众揭了老底,谢婧仪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冷哼了一声。
她斜了林蝉衣一眼,眼中划过一缕愠怒:“你不是说要走吗?正好,吴庸那小子给我找来了替你的学徒。”
她下巴朝着叶安的方向扬了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