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汐从睡袋里爬出来,快步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把自己那头乱发梳顺扎成一个马尾,用凉水刷了牙洗了脸。
等她从卫生间出来,早餐已经摆好了。
每人面前一个盘子,里码着几块午餐肉、几块压缩饼干和几瓣黄桃,配比精准得像军队的野战口粮。
沈云汐在垫子上坐下来,接过吴邪递过来的不锈钢筷子。
筷子只有两双,勺子也有两个,张起灵用的是他自己用木柴削的两根筷子。
煎过的午餐肉外酥里嫩,咬下去有轻微的脆响,油脂在舌尖化开,和压缩饼干微咸的麦香混在一起,居然意外地好吃。
黄桃酸甜清爽,把嘴里的油腻感一下子冲淡了。
“这搭配谁想出来的?”她嘴里塞着食物,含含糊糊地问。
“咱们小三爷。”黑瞎子用勺子柄指了指吴邪,“一大早就起来生火了,说今天给你换个花样。”
吴邪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拿筷子尾端挠了挠后脑勺:
“压缩饼干干吃太噎了,午餐肉煎一下好吃点,黄桃解腻。
反正食材就这么几样,排列组合一下又不费事。”
沈云汐低头又咬了一口煎午餐肉,然后抬头笑了笑:
“好吃,谢谢小三爷。”
吴邪摆摆手:“别别别,叫什么小三爷,叫吴邪就行。”
解雨臣已经吃完了自己那份早餐,正在用一块布巾擦手。
他看了一眼操作台上的时间,站起身来:
“七点四十三了,都吃得差不多了吧?收拾一下,快到站了。”
黑瞎子三口两口把剩下的午餐肉塞进嘴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颈,骨节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
他把后面的那点长发扎成小揪揪,嘴角噙着惯常的似笑非笑:
“今天希望能碰个物资丰富点的站台,昨天那三只太不够打了,连热身都算不上。”
“别立flag。”吴邪赶紧打断他,一边收拾烤盘和炭火一边嘟囔,“说这种话的后面准没好事。”
沈云汐把最后一块黄桃塞进嘴里,站起来帮吴邪收拾餐具。
她用湿布把不锈钢圆盘挨个擦干净叠好,放回餐具包里。
收拾完东西,她把睡袋卷好,和墨绿色的帐篷布一起堆在垫子角落。
回头看了一眼车厢,物资码得整整齐齐,地面上干干净净,某个角落还放着每个人的个人用品,带着一些生活气息,和昨天刚来时空荡荡的样子判若云泥。
操作台上的光屏突然闪了闪,电子音在车厢里响起:
【十分钟后列车进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