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满是戏谑,“穿得这么老土,怕不是从哪个山沟沟里来的吧?”
这话一出,宿舍里顿时响起几声嗤笑。
坐在镜子前画眉的女人放下眉笔,斜着眼睛瞥我,目光在我洗得发硬的红外套和布鞋上停留许久,嘴角勾起一抹不屑:“怎么招了这么个土包子进来?你看这衣服,怕是自己在家做的吧,还有这鞋子,现在谁还穿这种老土的布鞋啊走出去都丢人。”
“我看她是没见过城里的衣服吧,估计家里穷得连件像样的衣裳都买不起。”另一个坐在床边抹护手霜的姑娘接话,声音尖尖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你看看咱们宿舍,谁不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她往这儿一站,跟个村姑似的格格不入,别是走错地方了吧?”
“可不是嘛,你闻闻,她身上还有股土腥味臭哄哄的,我们这香水味都压不住!”,黄发姑娘捂着鼻子,故作嫌弃地扇了扇风,“以后离我远点,可别出去说我们跟你一个宿舍太掉价了。”
她们的话像一根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我心上,比下午招工摊前张敏的冷嘲热讽更让人难受。我攥着衣角,嘴唇咬得发白,眼眶瞬间又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让它掉下来。
我知道自己穿得寒酸,知道自己和她们格格不入,可我从老家逃出来,身上只有攒下来的两千多块钱,舍不得买漂亮的裙子,也买不起化妆品,更不懂什么化妆打扮,我只是想找份工作好好活下去。
“我、我是今天刚入职的,敏姐安排我住这儿……”我攥紧怀里的登记表,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带着止不住的哽咽,头埋得更低,几乎要把脸埋进胸口,不敢去看她们鄙夷的眼神。
“敏姐安排的又怎么样?”抹护手霜的姑娘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目光里满是傲慢,“我们宿舍可不是谁都能住的,你看看你这副样子,穿得这么土,会不会干活都不知道,别是来厂里混日子的吧?”
“我看她就是没见过世面,估计连香水都没闻过,化妆品更是碰都没碰过。”镜子前的女人补着口红,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戳心,“以后在宿舍,别乱动我们的东西,我们的化妆品很贵,你赔不起。还有,赶紧把你这破衣服换了,看着就碍眼。”
我紧紧抿着唇,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狭小的宿舍里,她们的嘲讽声、嬉笑声交织在一起,周围的目光要么是轻视要么是嫌弃,像一盆盆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