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花打湿了袁老太的黑灯芯绒布鞋、新式直筒布裤子和深蓝色涤卡对襟外套。
“啊啊啊……”袁老太闭着眼睛，大叫着往后退。
李龙见状，当即黑着脸斥责张玉婷，“妈，你干啥呢？奶奶可是你婆婆，你怎么能这样对待长辈呢？”
张玉婷抡起自己手中的陶瓷盆就往李龙身上砸，吓得李龙快速的往后退，李龙没站稳，一个踉跄，摔坐到了地上。
“李龙，你耳朵聋了，还是塞鸡毛了？刚才你奶奶一口一个赔钱货的骂老娘，你怎么不说你奶奶呢？你还真是个有奶便是娘的白眼狼，老娘当初怀胎十个月把你生出来，不是为了气老娘的，老娘要知道你长大了，会变成这样子，当初生你的时候，不，不是当初生你的时候，是当初拉你的时候，就应该给你拉到臭茅坑里去！”张玉婷一只手叉在腰间，一只手指着李龙狂喷，嘴里好多口水都喷到李龙脸上去了。
做人，还是得跟她家老三学，谁欺负她，她就当场反击回去，不憋着，也不忍着。
听好些老中医说有好些病都是憋出来的。
喷完，张玉婷感觉她身体神清气爽了一半。
转过头继续喷袁老太。
“死老太婆，你骂了我那么多年赔钱货，真当我一点脾气都没有啊！”
“我不是赔钱货，你才是赔钱货，赔钱货，赔钱货，赔钱货……”
“现在我就来告诉你，我为啥不帮大龙的门面打扫卫生？因为大龙是个白眼狼，一点也不尊重我这个当妈的，他眼里只有你。”
“至于我为啥天天帮我家老三打扫卫生，那是因为我家老三孝敬我，尊重我，一天还给我开两块钱的工钱。”
“想让我去对面打扫卫生，大龙一天至少给我开五块钱的工钱，少了一个子我都不可能去。”
喷完袁老太，她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感觉周围的空气都是清甜的。
人呢，有气真不能憋着，以前她在老宅生活的那些年，几乎天天受袁老太、李卫东、李守义、李龙和李超五个人的气，有气不敢发，只能憋着，那时候的她看上去病恹恹的，没多少精气神。
现在，谁给她气受，她当场一发出来，整个人都红光满面的，精气神也足足的。
“妈，你怼的真好！”李伟折返回来，在张玉婷面前竖起了大拇指，笑眯眯的夸奖道。
“张玉婷，你个泼妇，你不学好的，尽学坏的，你家大龙多孝顺呢，你是一点不学，你家老三完全是个混账王八蛋，你却学你家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