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兴和李德忠两人都疲惫了,打了声招呼,便匆匆离开了。
“三儿,你已经不是这个大家庭的一份子了,今晚你就搬去柴房睡。”袁老太一点好脸色都不给李伟,比对待陌生人还刻薄。
家里的柴房又小又阴暗又潮湿,里面堆满了杂七杂八的杂物。
柴火、稻草、麦秸、农具、破衣服、烂布条、鸡笼……
也就有一条下脚的通道。
根本就住不了人。
袁老太摆明了,是在为难李伟。
“我去收拾收拾。”张玉婷卷起了袖子,还没来得及迈开步子,就被袁老太一把薅住了胳膊,“你不许去!张玉婷,你是家庭的一份子,他李老三不是。”
张玉婷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以后她还得在这个家里面讨生活。
“妈,你别管我,今晚我到兵子他家凑合一晚上。”李伟给了张玉婷一个别担心的眼神。
李伟口中的兵子,名叫刘兵,父母早早离他而去。
刘兵四岁那年,母亲难产而死。
五岁那年,父亲在黑煤矿里面做工,煤矿塌方,死在了那里面,黑心老板直接跑路,没给刘家赔一分钱。
刘兵和李伟是发小,他之所以能长到成年,是他奶奶陈正英一口粗粮一口稀汤,硬是把他拉扯大的。
快步走到了家门口,李伟打开了家里的大门,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忽然间,李伟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袁老太,不阴不阳的笑道:“哦,奶奶,我忘了你跟你说一件事情,家里的柴房已经分给我了,里面的东西要在今晚十二点钟之后没被搬出来的话,那就都是我的了。”
说罢转身就走,根本就不跟袁老太掰扯。
“逆子!这简直就是个大逆子!!!”袁老太鼻子都气歪了,跳着脚,拍着手骂。
缓了口气,袁老太铁青着脸,挥手发号施令,“都跟我到堂屋,我们开个会。”
片刻之后,袁老太、李卫东、李守义、张玉婷、李龙、李超和李燕就都坐到了堂屋的椅子上。
“三儿已经分出去了,以后他不再吃家里的饭,不再用家里的农具,谁也不准帮他,更不准给他留口吃的,谁要胆敢违抗我的命令,就跟三儿一起去喝西北风吧!”袁老太语气无比坚定,不容置疑。
李伟是第一个跳出来跟她唱反调的人,她必须一掌将其按下去,维护自己的权威。
她在家里的权威,不可动摇。
“妈,我家老三虽然……”张玉婷刚一开口,就被袁老太破口大骂给打断了,“张玉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