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灵,猛地一下子就從炕上窜了起来,瞪大了那还没睡醒的眼珠子。
然后他抡起自己的大手,啪地一声,狠狠一拍自己那油光锃亮的大脑门子,那动静比放鞭炮还响,脸上寫满了懊悔。
“哎呀妈呀!我咋能把这要命的事给忘了呢!哎呦我去!這都怪我,你咋不早点来提醒我呢!我这脑子讓驴踢了!”
“赶紧的赶紧的!别愣着了,快帮我找衣服、找裤子,快点的!我得赶紧去四爷家那一趟,把那山参的钱要回来才行啊!”
“那人参我早就給四爷他老人家送上去了,他当时也开了價,可就是干等着不給我钱,我催了好几回了也没动静,这个老……”
徐赶超也真急了,一骨碌从炕上滚了下来,手忙脚乱地就往腿上套裤子,老胡老板也在那块跟着着急,帮他满地找衣服找鞋。
俩人好不容易才把衣服裤子都穿利索了,脸也顾不上洗一把,饭也顾不上吃一口,就火急火燎地赶紧往外头跑,跟让狗撵了似的。
徐赶超那媳妇站在院子里头,手里还拎着件湿衣服,冲着他们俩那急匆匆的背影就喊了一声,“你们俩慢着点、悠着点!别让门槛子绊倒了,摔个大跟头把门牙給卡丢了!回头吃饭找不着人了!”
这也能从侧面看出来,这徐赶超的媳妇跟老胡老板那也是特别地熟悉,都是知根知底的实在亲戚,平日里开玩笑都开惯了。
而徐赶超跟他媳妇这兩口子的夫妻关系,那也是嘎嘎好,相親相愛的,要不然媳妇也不能这么給他洗衣服做饭,嘴上埋怨心里疼。
那这俩人口中的四爷,到底是谁呢?这四爷啊,可是这镇上一个老资历的江湖人物了,那是纯粹的当地地头蛇,黑白两道都蹚得开的刀枪炮子。
他混迹这江湖多年,手眼通天,特別的有门面、有人脉,甭管是三教九流,見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四爷,給三分薄面。
人都說这走江湖的有八大门,有专门在明面上撂地摆摊挣钱糊口的明八门,也有在暗地里头干那些见不得光的营生的暗八门。
这八大门呐,那包含的行业可就多了去了,啥玩意都有,那就是过去穷苦人家出来讨日子、混江湖的一个总称。
有专门靠偷盗为生的,有专门靠坑蒙拐骗的,也有专门靠替人打仗消灾的,还有那专门搞仙人跳讹人钱财的,这都是属于暗八门里头的。
而这明八门呢,就有那摇铃賣药的,还有那在街头耍猴耍杂技的,耍皮影戏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