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钻进被窝子里头,脑袋一沾枕头呼呼的就睡着了。
那呼噜声打得震天响,院子里头都能听见,跟拉风箱似的,是真累坏了。
等醒的时候,那都已经是第二天一大早上了,太阳都照到炕沿上了。
张大棍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揉着眼珠子,打着哈欠,然后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嘎巴嘎巴直响。
他正坐在炕上醒盹呢,就听到院子外头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还有自行车梯子支起来的声音。
他趴窗户口往外一看,咦?这不是江雪吗?这一大早上咋来了?还推着那辆新自行车。
而且看着江雪手里还端着一个大碗,碗上头还扣着个盘子,热气腾腾的。
“大棍,在家没在家?赶紧的,开开门。”江雪站在门口轻轻地呼喊了一声,那声音脆生生的。
“搁家呢,门没锁,一推就开,你进来吧。”张大棍扯着嗓门一喊呐,江雪就拽开了门。
然后就小步走了进来,一进屋子,就把那碗热气腾腾的大碴粥,还有一小碟自家腌的小咸菜,放到了炕沿旁边。
“早上我妈呼的大碴粥,黏黏糊糊的,然后给你切了点咸菜,酱缸里捞的,自己家腌的,挺好吃的。”
“然后让我给你送来点,趁热乎吃。你要是不够吃啊,就上咱家吃去,锅里还有呢。”
江雪说完之后啊,拿眼睛扫了一下屋子里面,看着屋里头造得乱糟糟的,炕上被褥都没叠。
她竟然二话不说,直接就开始动手收拾了起来,又是叠被又是扫炕,手脚麻利得很。
张大棍就披着被子,把身子靠在墙上,端起那碗大碴粥就开口喝了起来,早上起来太饿了。
就着那碟子小咸菜呀,那吃得是稀里呼噜的老香了,一碗粥三下五除二就见了底。
“雪儿,你别收拾了,回头我自己归拢归拢就行,不用整那么干净,我一个光棍子那么利索干啥。”
张大棍一边喝粥一边随口说道,嘴上说着不用,眼睛却美滋滋地看着江雪干活。
“那哪能行?你瞅瞅你这屋,这都赶上猪窝了,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老冯家这房子给你住都白瞎了,当初还找老木匠给翻修了一下子,没少花钱吧。”
“就你这么造化,好好一个房子让你住成这样,那不都白瞎了吗,我瞅着都心疼。”
“咋的?我给你收拾个屋子,你还嫌弃上了?那行了,以后我也不管你了,爱咋地咋地。”
江雪说完之后就把手里的抹布往盆子里头一扔,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