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那个气呀,心里头直骂——这老娘们倒是挺会享受,一个人跑这喝上了,等会有你好看的。
就在这时候那小丫头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大酱骨头从后厨出来了,骨头炖得红亮红亮的。
上面挂着浓浓的酱汁,热气呼呼往上冒,香味顺着走廊飘出去老远,旁边桌的食客都伸着脖子往这瞅。
她看见张大棍猫在门口,就笑着说:“哥,做好了,赶紧吃吧!尝尝咋样,好吃以后再来啊。”
“有啥朋友啥的尽管往咱这带,咱家这酱骨头在这片儿老有名了,回头客可多了。”
那小丫头还挺热情,嘴也甜,一看就是老板培训过的,见人就叫哥,笑呵呵地没一句冷话。
张大棍点了点头,又往老梁寡妇那屋里瞅了一眼,然后才跟那个小丫头一起进了自己的包间。
那盘子刚往桌上一放,三舅就跟护食的老狗似的,两个眼珠子一下子瞪得溜圆。
两只手直接就把盘子全都划拉到自己跟前去了,那架势跟谁要跟他抢似的,手指头都护在盘子沿上。
他拎起来一块酱骨头也不嫌烫手,在两只手之间倒了两下,嘶嘶哈哈地就往嘴里塞。
大牙一咬,咔嚓一声,骨头都咬掉一块茬下来。张大棍看得直咧嘴,就这咬合力都赶上那非洲草原上的老鬣狗了。
骨头在他嘴里头跟饼干似的嘎嘣嘎嘣响,连骨髓都吸得滋滋有声,吸完了还把骨头翻过来瞅瞅。
确认里头没东西了才扔到桌子上,桌子上已经堆了好几块啃得白花花的骨头,一丝肉都不剩。
张大棍没有吃,就看着三舅在那造,自己歪着身子靠在椅背上,眼睛一直往门口瞅,耳朵竖着听隔壁的动静。
三舅那边旋风筷子铲车嘴,呱唧呱唧往里怼,又额外要了四两米饭外加一碗酸菜汤。
米饭往酱骨头的汤里一拌,那吃相简直没法看,米粒子沾了满嘴满脸,掉了一桌子。
张大棍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屁股,离他三舅远点,心里头寻思着——这老小子饿急眼了,等会儿别再连我也给造了。
三舅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含糊不清地招呼:“大棍啊,你尝尝,尝尝啥味,挺香的!”
说到这的时候苏玉成难得大方地把盘子往张大棍那边推了推,张大棍脑袋和眼睛都往门口瞅着呢。
随手那么一捞,捞了一手汤,黏糊糊的酱汁沾了一手掌,顺着手指缝往下滴答。
等回头一看,那盘子都空了!骨头堆得跟小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