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亲情割不断,打断骨头终究还连着筋。
坐在一起唠起家常,自然而然就多了几分亲近,越聊越投缘。
抽了两口旱烟,抿了一杯烧酒,张宝财脸上带着愧疚,率先打开了话匣子。
“江老弟啊,你也心知肚明,咱老张家家里这点乱糟糟的状况。”
“大棍这孩子年轻不懂事,以前着实做了不少荒唐孽事,说到底还是我这当爹的没教育好。”
“要是当初他安安分分正儿八经成亲过日子,不瞎折腾二婚三婚。”
“咱两家也能常来常往走动亲戚,和和气气相处,哪能落到如今这般尴尬境地。”
张宝财说着,语气里满是自责,脸上也带着愧疚,满心都是无奈。
“你瞅瞅现在,俺家大儿媳妇带着孩子,还一直住在我们老两口跟前没走。”
“说实话,俺家大儿媳妇人品嘎嘎孝顺,性子安稳又能干。”
“当初跟大棍离婚,愣是没舍得离开老张家,一心一意伺候我们老两口。”
“家里的里里外外活计全包揽,老人的裤子袜子都给洗得干干净净,半点不嫌弃。”
“过日子勤俭持家,下地干活、居家操持,样样都顶样,挑不出半点毛病。”
张宝财提起大儿媳,满脸都是夸赞,打心底里认可这个儿媳妇的人品。
“就因为家里如今这乱糟糟的局面,我都实在没脸主动把你往我家领。”
“再瞅瞅江雪这孩子,模样周正,脾性温顺,要模样有模样,要品性有品性。”
“好好一个姑娘家,硬生生被大棍这瘪犊子给祸害惨了,遭了不少委屈,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张宝财说到动情处,拿起桌上的酒杯,仰头深深闷了一大口白酒。
辛辣的酒水滑入喉咙,压不住心里的无奈、愧疚还有满心的懊悔。
活了大半辈子,从没因为儿子的事,这么羞愧难当过。
“你说这儿媳妇多了,真算是好事吗?压根不是啥福气,纯粹是作孽。”
“一个个好好的姑娘嫁进来,最后全都闹得离婚散场,耽误人家一辈子。”
张宝财摇着头叹气,满脸愁苦,越想越觉得自家儿子荒唐不懂事。
一旁的江德才听着这话,也跟着深深叹了口气,心里感慨万千。
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神色平和,没有半点怪罪埋怨的意思。
都是当老人的,谁都能理解这份心事,没必要揪着过往不放。
“过去的那些糟心事,咱就别再翻来覆去提了,徒增伤感。”
“不管以前咋样,眼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