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
眼不见为净,省得看着心烦,想起晚上那糟心事。
扔完,他才重新关上窗,钻回热乎乎的被窝。
累了一整夜,精神高度紧张,此刻终于放松下来。
困意席卷而来,他蒙上大被,很快就呼呼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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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水曲柳村就彻底炸开了锅。
鸡叫才头一遍,炊烟还没飘满村子,消息就跟长了腿似的,传遍了家家户户。
屯子里的气氛,比过年赶大集还要热闹,人人都竖着耳朵打听事儿。
贺海军爹妈俩口子,穿得埋埋汰汰,满脸怒气,满屯子乱窜。
俩人一边走,一边扯着嗓子喊,声音沙哑,还带着一股子委屈劲儿。
喊着喊着,就径直往村长黄金贵家去,要找村长评理做主。
至于贺海军本人,更是气得满脸胀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绷得紧紧的。
一大早上起来,火气压都压不住,连口热乎稀饭都没顾上吃。
他在屯子里东跑西颠,扯着嗓子满世界嚷嚷,见人就说自家遭了殃。
“昨天晚上谁上我家扔鞭炮了?哪个缺德作损的把我家窗户给凿开了!”
他拍着大腿,跺着脚,眼睛瞪得溜圆,气得话都说不利索。
那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恨不得立马把祸害他的人揪出来。
这一下子,整个大柳树村,老老少少,全都知道贺海军家被人祸害了。
窗户被凿碎,鞭炮扔院里,折腾了大半夜,任谁都受不了。
大家伙凑在一起议论,心里头却都跟明镜似的,半点不觉得意外。
谁都清楚,贺海军前些日子,满屯子乱传闲话,嚼老婆舌。
到处说宋楚红的谣言,败坏人家寡妇的名声,嘴碎得没边没沿。
做事这么不地道,如今遭了报应,纯属活该,没人不同情,只觉得解气。
贺海军心里憋着一股火,第一时间就认定,这事是老张家干的。
思来想去,整个村子,也就跟老张家有这么大的仇怨,没别人了。
可转念一想,张大棍都好几年没回村了,怎么可能突然回来凿他家窗户?
心里犯嘀咕,可火气一上来,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就算不是张大棍,也肯定是他爹张宝财记恨在心,半夜偷偷摸摸干的。
反正这事,就得赖在老张家,今天必须闹个天翻地覆,讨个说法。
贺海军说干就干,立马拉着爹妈贺树仁和吴桂芳,直奔老张家。
一家三口,气势汹汹,一路骂骂咧咧,脚步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