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淌,浸透了衣衫。
等终于走到老冯家那所谓的房子门口,张大棍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哪是房子,难怪村长答应得那么痛快,根本就是个废弃的烂院子。
门口立着一圈老破木头帐子,歪歪扭扭,只用几根破绳子捆着。
别说是挡人了,就算轻轻一碰,都能直接散架子。
连一堵正经的土墙都没有,木头烂得发黑,狗都能随便来回钻。
唯一的好处,就是院子的面积倒是挺大,一眼望不到边。
只可惜,院子里到处堆着垃圾、枯枝、烂草和碎石。
经过一整个冬天的风吹雪压,杂草烂得发黑,黏在地上。
放眼望去,整个院子皮儿片儿的,乱得没法下脚。
张大棍皱了皱眉,上前一脚,直接把破烂大门踹得稀碎。
木头渣子散落一地,总算能顺利走进院子里。
他拉着爬犁,扛着笼子,一步步踏进这个破旧的院子。
抬头一看,正房那茅草房,歪歪扭扭,眼看就要彻底倒塌。
土墙上的泥皮大块大块往下掉,露出里面腐朽的麦秆。
两边的厢房倒是还算板正,没有彻底塌掉,勉强能遮风。
院子里随处可见晒干的牛粪,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估计是以前生产队,把牛圈在这里临时喂养过。
地上还扔着一堆喂牲口的烂草,乱糟糟地堆在墙角。
张大棍一点也不嫌弃,再破再烂,也比露天的窝棚强百倍。
至少有墙有顶,有灶有炕,算得上是一个正经的家。
他伸手推了推屋门,门轴早就锈死,破破烂烂,吱呀作响。
心里盘算着,今天晚上先凑合一宿,明天再慢慢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