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桂兰凑近仔细一看。
这才看清来人是谁,吓了一跳。
“哎呀妈呀,老朱会计,你咋来了?!”
“快点进屋,你大哥在屋里呢!”
一看到是朱会计,孙桂兰立刻笑呵呵热情招呼。
脸上堆满笑容,语气格外亲热。
“嫂子这做饭呢,正好找大哥有点事,那我先进去了啊!”
老朱会计用手死死捂着脸,缩着脖子往里走。
一副丢尽脸面、不敢见人的模样。
孙桂兰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捂嘴偷笑。
不用问,一看就知道,是被他家那母老虎挠的。
这两口子,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
全村上下,谁不知道朱会计媳妇的彪悍。
那股虎劲一上来,十个大男人都招架不住。
老朱会计结婚这么多年,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今天这满脸伤,估计又是一场激烈大战。
孙桂兰心里暗暗好笑,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只是客气地把人让进屋,转身继续忙活自己的。
她心里清楚,这种家务事,外人最好少掺和。
免得引火烧身,最后落得一身不是。
这老朱会计一进屋,就看见村长王国仁盘腿坐在炕上。
手里端着个小酒盅,正小口抿着酒,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二人转。
一副悠闲自在、十分享受的模样。
可再往下一瞅,村长脚上的袜子都破了大洞。
脚后跟露在外面,磨得有些发黑,看着格外寒酸。
屋里就一盏昏黄的灯泡,把人影拉得老长。
一看到朱会计进了屋,王国仁眯着的眼睛猛地睁开。
他放下酒盅,对着朱会计热情地招了招手。
脸上堆起村干部惯有的客气笑容。
“哎呀,老朱来啦,快上炕!”
“吃没吃饭呢?坐这陪我喝点。”
王国仁嘴里热情招呼着,手已经伸向了酒桶。
说到这的时候,王国仁拿起酒盅,就往里面倒酒。
可这酒桶早就空了大半,晃一晃都听不到多少声响。
他小心翼翼,只倒了半盅,生怕一下倒光了。
眼瞅着酒桶底朝天,一滴都再也倒不出来。
王国仁心里疼得直抽抽,那可是他藏了大半年的好酒。
可面上的礼数,还得做得周全,不能让人挑理。
他抬眼扫了一眼炕桌,上面更是没什么像样的菜。
一碟咸菜疙瘩,几个凉透了的苞米面大饼子。
还有半碗孩子吃剩下的土豆泥,寒酸得不行。
谁知朱会计看到那杯递过来的酒,却根本没有伸手去接。
膝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