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多作栽饰。
萧靖垣忍不住皱眉道:“沈侯爷这府邸,也实在……”
未待沈席君回应,便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逼近。英武侯沈穆之一身正装,雄赳赳地出现在院落门外,疾声道:“席君,是席君回来了吗?”
熟悉的音色入耳,沈席君瞬间哽住了半晌,终于在见到沈氏夫妇二人一同出现时,出声道:“是女儿不孝,女儿席君回来了。”
时隔四年,重见这对在自己濒临崩溃时雪中送炭的恩人,沈席君竟有些不知所措。然而还是沈夫人一声泣涕,上前紧紧牵住了沈席君的双手,哽咽道:“席君,真的是席君哪,这一去四年,怎么才回来?”
沈席君苦苦压抑着心头的激亢,拥住了沈夫人,微微颤抖着、无言地将脸埋入她的肩窝。在走投无路的那一年,是眼前这女人的挺身而出,让一切绝处逢生。到如今天翻地覆、宏愿达成,教她如何倾诉心中感激。
如是许久,还是沈穆之镇定了心绪,将夫人从沈席君身边扶出,又瞥了眼一旁的萧靖垣,道:“我听说你和皇上一起巡幸江南,这几天不是正在扬州么,怎么就这么回家了?皇上那边不要紧么?”
沈席君拭去眼角泪花,轻笑道:“是女儿心挂故乡,偷溜出来的。”却见沈穆之面色微虑,沈席君将他引至萧靖垣身前道,“父亲,可认得此人?”
萧靖垣笑着一抱拳,朗声道:“沈侯爷别来无恙?”
沈穆之迟疑地看了半晌,突然一震,道:“这是……雍王、不,皇上!”
这一声非同小可,沈夫人吓得急忙便要跟着沈穆之下跪行礼,却被萧靖垣扶住了道:“二位且慢行礼,朕与太后皆是微服,不可声张。”
沈穆之收起双手放于膝侧,感慨道:“当年见时,皇上还刚刚封王,臣也不过刚升上督军一职,这一转眼都七八年过去。未能识得天颜,还望皇上恕罪。”
“当年相见不过匆匆一面,侯爷与朕隔着太和殿内外数里之遥,能记得长相就不容易了,怎能怪罪?”萧靖垣拍了拍沈穆之的肩,跟着道,“朕来钱塘有私事要办,正巧与太后同行,如今将太后交到侯爷府上,朕也算功德圆满。”
沈穆之抬起头一愣,看向沈席君道:“皇上与太后双双离驾,这、扬州那边……”
萧靖垣笑着颔首道:“自是无妨,侯爷无需担忧。”
沈穆之心领神会,垂首领命,随即道:“今日是小女归宁,臣斗胆请皇上微服入宴,也好福泽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