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那些兵士,回过头对萧靖垣道:“我家公子已经备下美酒,嚷嚷了好几日,说是与袁公子一别经年,此番重逢当一醉方休。”
“这是自然。”萧靖垣朗声一笑,然后对沈席君道,“今夜我会去朋友处借住,你是回家,还是随我走?”
沈席君犹疑了一阵,道:“还是随你走吧,夜色已深,父亲大人怕是已经安歇,我如今身份不同,贸然回府会惊扰太多人。”
萧靖垣神色微动,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回过头对等候在不远处的长者道:“劳烦侯伯带路了。”
侯伯微微憨笑,也不言语,随即跨上随行的黄骠马引领在前。不会隔太远,也留下二人私下言语的距离。
沈席君看了那侯伯背影片刻,对萧靖垣道:“我离了钱塘太久了,竟不知城里还有一位这么有来头的人物,单是候客的家仆便有如此气魄。”
萧靖垣直视向前,浅笑道:“虽说你少年离家学了些功夫,不过江湖事到底知道得太少,钱塘轩辕一门横亘江东数十年,气魄又哪里会输京城里的那些名门望族了。”
沈席君心中划过一抹疑虑,随即掩下,点点头,安静地随萧靖垣跟在侯伯身后前行。
钱塘旧路,或许没有人能比沈席君更熟悉这眼前的一草一木,少年时离家北上,或行船或策马,没有哪次不是依此古运河而走,停泊的渡口,岸边的人家,一切仿若回到了多年之前,而记忆中母亲担忧的神色,也每每在这古道上渐行渐远。
沈席君在恍惚中信马由缰,当意识到萧靖垣又一次牵起了她的马绳,才发现侯伯避开了闹市区一路西行,渐渐地走近一片人烟稀疏的沼泽湿地。
收敛起伤春悲秋的情绪,沈席君环顾四周,眼前的沼泽却是碧波如镜,垂杨拂水,月色下诡魅却如神仙境地。沈席君愕然片刻,惊叹道:“少年时久闻西溪异境绝艳不下西湖,只是官府从来不准百姓靠近,原来夜色下却是这般模样。”
侯伯笑着驱马靠近道:“原来姑娘是本地人,我家老爷三代之前在此定居,只因江湖纷争太多,这才与官府协定了避离百姓的规矩,只是可惜了美景不与人享,我家少主人也觉得十分遗憾。”
沈席君听之不以为然,淡笑一声不多言语。如是又行了半刻钟,便到了一处渡口。十多名侍仆迎上前服侍三人下马,接着有人将三人引进了一艘等候已久的画舫。
沈席君跟在萧靖垣身后,眼看他熟门熟路地进了船舱,却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