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宣绍之孙宣凝,年十五。”
话音落处,这位德太妃最小的侄女便神色惴惴地步入殿内,小小的女子身着一袭嫩黄的长杉,稚气未脱,眉目间有些许德太妃的清丽模样。抚远将军在伐逆之战中立下大功,他家的女子是必然留用的。
萧靖垣将了然的目光投向沈席君,沈席君叹了一声,温言道:“这便是靖翊的小表妹吧?抚远将军将门虎女,果然生得好模样。”言罢,点头让高进喜留用。
高进喜画了名,对着轴卷愣了愣,然后提高了声音道:“翰林院大学士王仁阁之孙王采葭,年十七。”
这名满京城的小才女晨间已然见过,沈席君眼看着她步步稳妥地行至殿中,从容福身。正待开口,身旁的萧靖垣对自己一使眼色,令她去看右侧下首的端郡王。
凝眸望去,却见端郡王萧靖安此刻目光微滞,随着王采葭而动,神情却似看得痴了。沈席君心中恍然,瞬间明白了方才入阁内时瑞太妃母子二人神色不快的缘由。
这时却是萧靖垣率先开了口道:“王小姐高才,在太后圣寿节上大家都是有目共睹。只是除了那些个娱人之技,却不知小姐文采如何?与湛家小姐相比,又如何?”
王采葭微微哂笑,福身道:“且莫论民间早有‘文无第一’之说,女儿家学文习艺,本就用作自娱,陛下要臣女以文采相搏,实在强人所难。”
小小秀女都敢如此妄言,坐席间早有人闻言变了颜色,却见殿堂之上太后沈席君一愣之下,却随即露齿轻笑出声。萧靖垣跟着大笑,转过头对沈席君道:“太后看看,朕是不是瞧着太好说话了,这几个小姑娘说话可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皇帝本就生性豁达,遇上这些活泼开朗的丫头,倒也不是坏事。”那边厢高进喜早已识趣地在轴卷上画了名,沈席君瞥见端郡王跟着神色一紧,双眉紧锁地垂下了目光。而他身侧的瑞太妃却随着高进喜的唱名而扬起了眉目。
“镇西王白允之女白忻璇,年十六。”
但见白家的小郡主一袭樱红色的望仙裙曳地而行,摇曳生姿,粉颊两侧施以精细的飞霞妆,高环望仙髻上饰一支明金步摇,明艳更甚晨间。待得行至殿堂正中,白忻璇微微福身,华服委地,一时环佩作响,道不尽的名贵华丽。
沈席君敛目不语,只是凝目打量着白忻璇,却见萧靖垣端然危坐,也是声色不动,只等着她这个太后发话。这般沉默半晌,终于还是淑贵太妃打破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