虑,眉眼间又现了几分痛楚,萧靖垣心生几分不忍,于是承认道:“倒是瞒不了你,那晚我们一行人还没出京城,就被憬歃拦了下来,说太后要夜闯宫云纬的尚书府,恐有性命之虞。然而问起原因,他又是闭口不言。事情紧急,我们也来不及多想,直接带了人就过来了。”
只是寥寥数语,可这其间憬歃的挣扎、萧靖垣的抉择,个中权衡几何、又岂是一言足以蔽之。沈席君心中漾起淡淡的暖意,听着萧靖垣继续道:“谁想入了尚书府内才知,看似风平浪静的偌大府邸实则戒备森严、十足的暗藏机锋,我们强闯进了正厅还不见宫云纬出来,那便可知,你定然是出事了。”
沈席君低下头,微微地吐出一声叹息,颈间的伤处隐隐作痛,较之初醒的时候愈发地厉害起来。萧靖垣凝眸于她,面色也渐渐地沉静下来:“其实你这一趟夜行,无论是哪一方有损,宫家都是必输之局,代王注定绝不会善了,我想要与他握手言和什么的,早就化作泡影。”
沈席君面上一凝,口中淡淡道:“是哀家莽撞了,可那颜棠是我派出去的人,断然无法眼睁睁看她受罪。”
“我倒无怪罪的意思。”萧靖垣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我只是不明白,为了一步棋子,太后何至于以命相搏,或者说……为什么要自寻死路?”
一阵激荡袭上胸臆间,让沈席君险些支撑不住,喉口有腥甜之气涌上。喘息半晌之后,沈席君才掩抑下不适,倚着栏杆微微垂目道:“宫家这一颗毒瘤,是先帝多年来的心头大患,但那宫云纬老奸巨猾、处处明哲保身,代王谋逆这样的大事他依旧可以置身事外、撼动不了宫家根基。若要把他牵连进犯上作乱的重罪。我想来想去,似乎只有自投罗网这一招。”
萧靖垣紧盯着她不放,目光烁烁如剑:“所以说即便没有棠昭华,你还是会找个由头去……寻死?值得吗?”
沈席君叹了一口气,只觉得疲惫之感有增无减,甚至无力去应付萧靖垣咄咄逼人的问话。沉默了片刻,她抬目泠然对上萧靖垣,嘴角漾起了嘲讽的笑意:“一个乱政的太后和一个谋逆的权臣,若能同归于尽……皇帝一石二鸟,应该高兴才是。”
萧靖垣不怒反笑,面露嘲讽之色道:“沈席君,为何你会觉得,我们之间是该这样时时剑拔弩张的?”
他顿了一顿,突然凑近了身子又道,“……还是说,你想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