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待得思言奔至书房门外时,却见沈席君已然推门而入,迎面见到的便是手持书卷、却面带愕然的皇帝萧靖垣。
沉默片刻,还是萧靖垣失笑出声:“太后娘娘这般装束相迎,颇有昔日曹孟德倒履相迎之德,倒教儿臣惭愧。”
沈席君面色微赧,随即近前几步,瞥一眼萧靖垣手中书卷,方才不动神色道:“皇帝才下早朝便亲自过来慈宁宫,想必是有要事相商。哀家怎能不予以重视?”
萧靖垣随手将书卷放至一边,轻轻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孙谨临时闹了肚子,下不了床,我这个做主子的体恤下人,就替他跑这一趟了。”
沈席君秀眉微蹙,犹疑地看向萧靖垣,失笑道:“如今乾清宫当真是无人了,总管太监出缺的差事,居然要皇帝亲自替班。究竟是这份奏报如此紧要呢,还是说皇帝你实在太闲了?”
“倒也没这么闲。”萧靖垣一耸肩,侧过身挑了张椅子坐下,又重新抬头正视沈席君,忽然收敛下了满面的嬉笑,“只不过,关于今日的这份奏报,儿臣的确有事请教。”
萧靖垣突然神色凝重,叫沈席君心下一紧,抬眉暗瞥一眼书桌一角某侧书籍安好,方问道:“皇帝有话直说便是。”
萧靖垣挥手招过思言,把袖中战报递给她,待得沈席君接手过目,才缓缓道:“松潘二城被破数日,王兆俭的援军已经赶到。但是就在他到达之前,居然还有回讫数千骑兵赶至城下增援、协助攻城。事先没有任何通禀和协商,全军上下无人知情,这岂不叫人奇怪。”
沈席君低眉看着手中战报,微敛的眼睑轻颤,深藏在羽睫之下的眸子看不出情绪:“回讫本就是邦交之国,临危相助、不足为奇。”
萧靖垣轻轻一笑,凝眉凑近了身子道:“未曾求援,不请自来,太后就真的不觉有异?”
沈席君不以为意地别过脸,将手中战报重新交还至思言手上,淡淡地叹了一口气道:“皇帝觉得有异那便有异吧,回讫兵马协助王大人今日攻城,若能解决了眼下的燃眉之急,亦非坏事。”
沈席君的消极态度让萧靖垣有些许意外,他静静打量着她,却无法从她晨起的倦容上探知些什么。窗扉半启,雨后的凉风吹得窗下案塌上的书页簌簌作响,让这一刻的静谧显得格外悠长。半晌,萧靖垣才重新开口:“儿臣以为那时,太后已无机会与回讫私下交通,可到底还是敌不过憬侍卫的神通广大。”
他到底还